“你們就別白費力氣了!”范漢庭抬起頭,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熊貓眼”,整個人呵欠連天,神情萎靡不振,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顯然,昨夜他的睡眠質量糟糕透頂。一般人被綁票后,若還能毫無顧忌地吃香喝辣,那只能說這人沒心沒肺。可范漢庭不同,他完全憑借著一股所謂的精神力量,打算硬撐到底。在他心里,沃迪克公司以及岳父家背后的猶太財團,必定不會吝嗇那區區一千萬美元來救他這條命,畢竟他自認為對各方而言,都是舉足輕重的人物。
直至此刻,身為知識分子那股子高傲的自尊心,仍在作祟,讓他自我感覺高人一等。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用帶著幾分輕蔑的語氣說道:“你們大可以繼續用刑,或者干脆撕票。但我明確告訴你們,我什么都不會說,絕對不會出賣沃迪克公司。”
盡管雙手被束縛,周身還殘留著鞭笞的疼痛,范漢庭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他堅信,自己在沃迪克公司身為核心科學家,加之背后有猶太財團岳父家的支撐,區區一千萬美元的贖金,對他們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眼前兩個綁匪的威脅,在他眼中不過是虛張聲勢,只要他咬緊牙關,堅守秘密,用不了多久,救援就會從天而降。
“哼,你們就別白費力氣了。”范漢庭揚起下巴,臉上帶著一絲輕蔑的冷笑,對蕭二雄說道,“等我的人開始行動了,你們就知道后果了。”每一個字都從他牙縫中有力地擠出,仿佛在向世界宣告他的篤定。
蕭二雄不屑的冷笑兩聲,“范漢庭,著名生物科學家,在國際上也頗有聲譽。但是,你高估了自己。你看看這個,再下決定頑抗到底,還是跟我們配合。”
邊說邊把斯丹利的簽名回復展現給范漢庭,“你看仔細了,斯丹利的親筆簽名,還有沃迪克公司的公章。我們兄弟倆也第一次遇到這么正式的回復,公章……你看看這大紅的公章……”
山雞揶揄地撇了撇嘴,“范大科學家,你覺得自己是個人物,在猶太人眼中,你狗屁不是。”
當蕭二雄將斯丹利那封拒絕支付贖金的回信,遞到范漢庭面前時,他的世界瞬間天旋地轉。范漢庭的目光先是定在那幾個龍飛鳳舞的字上,瞳孔猛地一縮,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他的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卻又被震驚得發不出聲音。那原本挺直的脊背,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緩緩地彎了下去。
“這……這不可能……”范漢庭終于擠出幾個字,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他的眼神開始游離,原本的自信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迷茫與恐懼。他的雙手下意識地抓緊椅子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隨著時間的推移,范漢庭逐漸意識到,自己所依賴的一切,都如泡沫般破碎了。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轉為絕望。“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對我……”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哭腔。
突然,范漢庭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不——”那聲音仿佛要沖破審訊室的墻壁,充滿了憤怒與不甘。他的身體劇烈地搖晃著,試圖掙脫束縛,卻只是徒勞。淚水不受控制地從他的眼眶中涌出,劃過他蒼白的臉頰。他的眼神變得空洞而無神,整個人陷入了徹底的崩潰之中,癱倒在椅子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只剩下一具被絕望吞噬的軀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