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很快,江寧的晴天多了起來。小葉子的第一個暑假結束了,與風彬和蘭姐生活的三個多月,她蛻變成一個活潑伶俐特別愛笑的小學二年級小姑娘。畫眉來了后,接送小葉子便成了畫眉的主要工作。付小文一邊在醉月樓幫忙,一邊撿起了自己的高中課程,準備來年參加高考。目前來講,高考是最公平的一條路,成了國家打破階級壁壘實現階層流動的唯一工具了。現在還有階級嗎?有,看的見摸得著,不過不再以原有的階級形式出現了。
蘭姐打算給付小文報復讀班的時候,被付小文拒絕了。在她的心中,現在已經占了蘭姐不少便宜,她心中過意不去。蘭姐則淡淡一笑,“都是姐妹,分什么彼此?”
蘭姐就是這樣的人,總是替別人著想。
老莫從江寧中心醫院出來后,被蘭姐安排住在了江寧大酒店的一個包間里面。他這次沒有推辭,笑著說道:“住宿費用賀巖來出。”
賀巖笑著答應了下來。
“小子,我那個三輪車在哪里?”老莫看到風彬的第一眼便惦記上了自己的三輪車。
“老爹,您還要重操舊業嗎?”蘭姐表情驚訝,她已經知道了老莫的身份,認為老莫問三輪車是要開始去收廢品呢,試想,一個住在五星級酒店包間的收廢品老頭,是多么出人意表的一種不和諧組合啊!
老莫搖了搖頭,“我里面有重要的東西,不能有閃失。”
風彬笑了笑,“老爺子,放心,三輪車保管的很好,很安全!”
老莫放下心來,“風小子,你幫我取來吧,三輪車以后用不上了。那些材料在車斗靠近座位的右下邊,夾在一摞白酒箱子的紙殼里。”
風彬答應著下去,地下一層,嬌蓮大酒店的保安驚訝發現,他們的副總在三輪車上上下騰挪,把車上的紙殼搬來倒去,最后提著一個黑色塑料袋子心滿意足地走了。留下一個百思不得其解的保安,傻愣愣地往三輪車上面搬紙殼子。
風彬回來,蘭姐與蕭二雄知道他們要談正事,自覺地退了出去。
“我這里面有黃宏發的供詞,還有我這段時間調查的陶城煤礦相關的一些內容。”老莫把資料交給了賀巖,“資料的價值不大,黃宏發也不過是個小嘍啰。陶城煤礦牽連甚廣,有些人現在已經做到了重要位置,調查起來非常難。”
老莫喝了口茶,“陶城煤礦看似是一個簡單的煤礦爆炸案,隨著調查地深入展開,陶城煤礦爆炸案成了一系列精深策劃的連環案件,有貪腐案、蓄謀殺人案、官商勾結侵吞國家資產案,牽涉了官方、商界、黑社會、江湖匪幫等各種勢力,調查處理起來難度非常大。”
“莫老,您寫份報告,讓部里統籌安排調查事宜?”賀巖試探著問,雖然他級別比老莫高一級,在老莫面前并不敢托大,如果老莫追求級別,論資歷與功勞,應該到最高級別了。
老莫搖了搖頭,“我給你打了兩次電話,便遭遇了兩次殺身之禍,不敢再跟你聯系了。部里也不安全,你跟老肖真能沉得住氣。”
賀巖苦笑一聲,“已經查出來了,副部長寧正良在老肖的辦公室里裝了竊聽器。目前已被控制起來。壞消息是,現在扈家莊園被牽扯進來,老怪物出來陰陽怪氣地說了幾句話。上面還沒有下決心。不過,寧正良已經被控制了起來。老肖的意思是繼續暗中調查,見機行事。”
老莫沒有說話,屋子中一陣沉默。眾人一時感到手腳被束縛了起來,面對扈家那個老怪物,他們沒有心理準備,也不知道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