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彬苦笑,“三年前,我帶著兄弟們在附近行動過,所以,這邊的情況我們非常熟悉。”一邊說著,望著窗外出神,思緒又回到了從前,弟兄們并肩戰斗的烽火歲月。
何山大手筆甩出去了八百萬,并沒有感到心疼,這八百萬讓他在眾人面前樹立了財大氣粗,愛護員工,義氣千秋的形象,私下里有人甚至認為他同樣擔得起‘義薄云天’名號了,畢竟義薄云天的林望云對自己的保安副總受傷一事表現的無動于衷,表現太過冷漠。基于這種認識,眾人開始跟何山討論安保合作的事情。和事酒宴經過了短暫的沉默與尷尬后,大家逐漸忘了剛才一幕,放下心情,互相吹捧下,把氣氛熱烈烘托了起來,完全忘記了這是一場和事酒,弄得像是誰家娶親一樣熱鬧。
何山罷了酒席,直接把車開進了圓福寺。法空聽了何山的講述,一拍大腿,叫了聲好。何山一時不明其中好在哪里,愣愣看著法空,不知該說啥為好。
“林望云,我跟他有些交情。”法空說道,實際上兩人算是業務伙伴,不過知曉內情的人不多,“你雖然付出了八百萬,聽你講的,這給大家留下了好印象。當他們起心動念,看到門口的保安就想起你的時候,生意訂單就來了。業務擴大是其次,那個叫蕭二雄的小子行事魯莽,他一記手刀下去,曹彬斷了胳膊,徹底得罪了林望云,敵人的敵人是朋友,所以,一場和事酒,等于給嬌蓮集團拉了一個強敵,為你找了一伙外援。接下來你知道怎么做了吧?蕭二雄是魯莽還是有恃無恐呢?嬌蓮真有那么大的實力,義薄云天林望云的面子都不給?”
林望云接連提出的幾個問題,何山給不出答案。只好不停轉著眼珠,思考了一分鐘時間:“我先去看望一下曹彬,然后再親自到林望云那邊登門道謝,或者道歉。”
法空露出了一個孺子可教的神情,“最近山上新做了些茶葉,你帶著點,香味獨特,給林望云一份,你留一份自己喝。”
何山千恩萬謝,從法見和尚手中接過了茶葉,告辭回去了。
汽車一路疾駛,先去了江寧市中心醫院,把一大堆的營養品堆在了曹彬病床前,“感謝曹總仗義替兄弟出面,為我們的事受傷,我們心中難過。卡里有三十萬,一點小意思,曹總別嫌少,買些營養品補一補,傷筋動骨一百天,不夠的話,曹總說句話。”說著,遞過一張寫著密碼的銀行卡。
無論何山人品如何,辦事還算敞亮。
曹彬心中非常感動,他受了傷,林望云也不過事后打了個電話問了一下,并沒有任何表示。何山的作為讓他感到了溫暖。
“何總,再說這些就是見外了,您這樣客氣真是折煞小弟了。”曹彬半推半就收下了銀行卡,“咱們都是在關二爺面前磕過頭的,忠義二字咱懂,拎的清它的分量。今后何總有事盡管吩咐,我曹彬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何山也曾經做過保安頭子,在孫一平手下干事的經歷,讓他跟曹彬惺惺相惜,大有相見恨晚之意。如果不是時間不允許,他會跟曹彬長聊下去,因為他要馬不停蹄地趕赴江寧航運公司總部,林望云正在等著他,雖然在上午的酒桌上已經多次表達了感謝,何山還是聽從了法空的建議,當面親自致謝,完成求人辦事的最后禮數。
林望云與何山并不熟悉,兩人見面次數并不多。受了法空的請托他出面做和事佬,心不甘情不愿,無辜挨了孫一平小三的搶白,折損了自己一員大將,褚靜與蕭二雄不知是藝高人膽大還是莽夫的無知者無畏,竟然完全不給在場的眾人留面子,也沒有和事的覺悟,一通謾罵與詰責,讓他顏面盡失。特別是曹彬沒有頭腦,不顧大局的出手,頓時亂了他的部署。讓曹彬參加酒局只為了能夠關鍵時刻起哄架秧子,并沒讓他真正出手,出手了吧,還把自己折了進去成為笑柄,并讓局勢眨眼間復雜起來,如何處理與嬌蓮大酒店將來的關系,他心中沒有底。芮蘭究竟從那個地方挖出來的猛人,一句話就能把漕河幫的左大元嚇破膽,一記手刀就廢了一個外家硬功練家子的胳膊?林望云用力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腦子越發不夠用了。
江寧的水,越來越渾了。
當何山把印著佛茶的袋子放在林望云的辦公桌上的時候,林望云的心咯噔了一下,臉上肌肉輕微抽動,然后擠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在江寧地界,能得到佛茶的人少之又少,就連曾經的市長黃宏發,也是一兩茶難求,而何山一出手就是兩提一斤,足以證明他在大和尚心中的地位。
“林總,真是不好意思啊,因為我的事情,讓曹總受了傷。”何山滿臉堆笑,“我去醫院看望過曹總了,手術已經完成,我給他換了單間,安排了一個小弟在那邊侍候。林總就不用費心了,醫療費與營養費,我會安排的明明白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