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多利亞·威爾楊策劃了殺死斯卡森·司洛達,雖然里面有不少是關于安島鷥納的提議,可威爾楊沒有想到的是,他看著司洛達死的那一刻,居然內心一點感覺沒有。
那是一種虛無,一種什么感覺都沒有在內心彌漫的感覺。既不痛快,也不感到大仇得報,他不明白,明明他殺死了這個世界上最為優秀的男人,為什么他一點也不感到痛快呢?
他想了很久,很久,沒有人來開導他,也沒有人來告訴他。
他在西伯利亞的大山里不斷的徘徊著,他不明白為什么?
但其實他明白,因為斯卡森·司洛達根本不在乎他,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里,他……微不足道,甚至連對手都稱不上。
所以,他想到了斯卡森·門卡利達,那個依舊逐漸崛起的斯卡森家族三少爺,在整個斯卡森家族徹底滅亡后,他居然站了起來,他居然站在了這個世界的頂端。
他真的沒有想到,他有了新的目標,這一次他不再想殺死斯卡森·門卡利達,他想的是什么?
來吧!
感受屬于自己的無力吧!而我是你無力的施加對象,這樣可怕的敵人你不會不重視吧!
來與我廝殺,直到一方的徹底死亡。
他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做的,青衛早被安島鷥納做掉,而第一次他化作了青衛對安加里緒發動了突襲,不過很可惜失敗了。
青衛也作為犧牲品死在了那里,不過沒關系,他逃走了。
后來實在是沒找到機會,在安加里緒的身邊一直有著一位白色的小貓咪不斷的盯著。
直到安加里緒病重,他化作醫生的模樣才得以混到了安加里緒的面前,他站在病床前看著眼前的安加里緒。
虛弱的面龐,病態的肌膚,那張遠超那些貴族小姐的臉龐,沒有任何花哨的裝飾在臉上,可依舊美的像是一朵嬌艷的,似要枯敗的黑白鳶尾花。
太美了,美的不像是這個世界該有的產物,他一時間居然沒能下去手,他站在床頭看著一邊的手術報告。
上面闡釋著安加里緒的身體情況,他想起來當初在地牢里的日子了,他感嘆著美好的事物如同古國的煙花易逝,又想到了自己。
這樣的人,也許不再能稱之為人,他居然能活到現在,他早該死了。
在東南角的禁區里,被無數銀騎絞殺的一滴血肉模糊才對,可他活下來了。
活到了現在,他好想殺死眼前的即將破碎的珍珠。
可,為什么沒法動手呢?
明明要讓斯卡森·門卡利達感受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無力,最為致命的傷痛。
像他們這些站在世界頂端的人,肯定體會不到他的心境,不會。
他肯定著,殊不知這個世界,命運中所有饋贈都標注著代價。
他終是沒能動手,他想著,就讓這朵黑白的鳶尾花慢慢的枯萎吧!斯卡森·門卡利達也會感受到那應有的無力與悲痛。
不過沒等多久,他就撞上了跑來的落穗。
還真命運。
“你還沒有告訴為什么不殺安加里緒。”落穗接著質問。
“這很重要嗎?重要的不該是安加里緒沒有死嗎?”他隨意的笑笑。
這一次他沒有帶任何的底牌,更何況他也沒有任何的底牌。
幾次虎口脫險不過是一些簡單“變化”的障眼法罷了,上不了臺面。
比起安島鷥納那個女人來看,他是那么的單薄,可那么單薄的人居然殺死了斯卡森·司洛達,而安島鷥納呢?連直面斯卡森·司洛達的資格都沒有。
僅是一個照面,就被那個男人殺死。
他殺死了斯卡森·司洛達,這是多么的榮耀。
他轉身正欲離開,他相信落穗不會開槍。
“砰!砰!砰!”密煉制銀的爆裂彈瞬間打穿他的五臟六腑,落穗根本沒有要給他活下去的機會,在他被秘制銀干擾思維的瞬間,無數發子彈再次朝著他重要的器官打去。
爆炸開來的子彈碎片幾乎把他打到了失智,可依舊沒有完。
落穗更換了彈夾,子彈再次如同暴風雨般向著他掃射。
在他死前,他聽到的話是,“抱歉,我不能讓安加里緒姐姐再次陷入無端的危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