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望她死還是不死呢?”
“我聽青衛說,你就是那位稻谷小姐。”威爾楊說,“說起來我們還見過面呢?這位親愛的小姐,那時候你才多大來著呢?我已經不記得了,大概是十五六歲吧?”
“跟現在一樣,淡金色的長發,那張臉美的過分。”
“即使我知道你凈組的人,可不知道為什么我對你一點欲望都沒有,反倒是那位斯卡森家族的三少爺,我可是滿眼的饑渴。”
“哈哈……!”他大聲笑著,絲毫不在意落穗的感受。
“我記得你,我記得,在畫冊上有的你。”落穗說,“你,現在的模樣像是一個怪物。”
“哈哈……是的,我知道,我知道的,可是你知道嗎?我為什么會是這個模樣呢?我早就已經忘記了自己長什么樣了。”
“你知道嗎?”
“你知道嗎?”
“你還記得嗎?”
“或者說,真的有人曾清楚的明白我曾經的樣子嗎?”威爾楊越說越興奮,他滿眼都是笑意和肆意。他絲毫不在意那似乎是獅虎扼住咽喉的致命,也不在意落穗那滿是殺機的眼睛。
“你知道地牢,知道嗎?”威爾楊說,“就是一整個漆黑的世界里,你看不到任何的光明,你的血管里,你的心臟里,你的每根毛細血管的裂口里,你的肌膚,你的五臟六腑,你的每個細胞與毛孔。”
“潮濕到發臭的血肉,長在我的身上,銀色的血還在上面緩緩流淌,大片大片的血肉露出白骨,驅蟲在我的血肉里爬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的感覺。”
“你感受到時間的流逝,你感受不到這場酷刑到底要持續多久,你感受不到。”
“你像是一個被剝離人生的怪物,安置在了牢籠里,每天我最期待的是斯卡森·司洛達先生打著強光燈,閃瞎我的眼睛,聽著他那藏匿在內心深處的未知暴戾,我明白我還活著。”
“是的,這就是我,這就是怪物。”
那張丑惡的臉愈發的靠近落穗,滿嘴的口水與唾沫星子往落穗的臉上噴去。
“我不想知道這些,回答我安加里緒到底怎么樣了?”
“你自己去看看不就好了嗎?”
“她現在可是躺在病床上的呢?”威爾楊說,“也許已經死了,也許還活著,你知道的她的身體承受不了舊日,內心越是有執念的人越容易被舊日所阻撓,我本該變成那樣的人,你猜是誰救了我呢?”
“讓我有機會站在你的面前說這些話呢?”威爾楊大笑了起來,半晌他才停下,像是在譏諷一般說,“是斯卡森·司洛達現在,他在我的身體灌注了無數的銀水,那些銀水灼燒我的血肉,燃燒我的心肌,焚食我的骨肉,這份痛苦讓我的腦子時時刻刻痛著,也清醒著。”
“你身上屬于舊日的氣息很弱,如果現在我們打起來的話,你必死無疑,現在逃走的話還來及,前提是安加里緒還活著。”落穗說,她那雙眼睛足以殺人。
“你自己去看看,去看看她到底活沒活著。”威爾楊譏諷的笑著。
落穗,沒有絲毫的猶豫,將后背交給了威爾楊。她并不害怕,因為她清楚的明白,曾經的那位“稻谷”就站在她的身后。
她和安加里緒的關系很復雜,她們本該是沒有交集的兩個人,即使她本人現在并不喜歡那位斯卡森·門卡利達先生,他是那么的蠻不講理,是那么的可怕。
可,她總能在那雙漆黑深沉的眼睛里看到屬于稻谷的那一份溫柔。
就是他朝著她怎么怒吼,怎么責備,怎么漠視,那雙眼睛里的只有對稻谷的悲傷。
她能看到那雙眼睛里的情緒即使它們晦暗不明。
在畫冊上,她知道自己是稻谷,可在現實的生活中,她還是認為自己是落穗。
她并不在乎娜娜莉家族的,也并不是貪圖榮華富貴,與享樂。
現在的開拓帝國沒有人的承諾會比那位孤塔高爵還要高,從一開始斯卡森·門卡利達的手上就有著無數的財富。
無論去到哪里,無論你需要什么,他總能找到解決的辦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