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濯塵重新蒙住臉,隨后把白翎扛起來安置在床榻上,蓋上被子,以免有人闖進來露餡。
結果,他前腳剛處理完,后腳就從外面進來了兩個婢女。
“你怎么回事,這兒是貴客住房,怎能隨意入內?”
晏濯塵連忙揖手行禮道歉:“誤會誤會,實在是……實在是貴客不讓我走。”
“不讓你走?”其中一個婢女放下東西,就開始打量晏濯塵。
“哎?你看上去好像確實比那些臭流氓更俊秀些,怎么以前沒見過你?是在哪位大人手底下當差?”
另一個婢女拿胳膊肘懟她,眼神示意床上有人,“小點聲,貴客正睡著呢。”
倆人眼睛這么一掃,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偷笑著小聲議論了幾句就出去了。
結果,還沒過幾分鐘,蕭長松扛著一個婢女回來了,他隨身的女護衛二話不說直接開始把婢女的衣服脫了下來,弄得晏濯塵趕忙轉過身去面壁。
等換完了衣服,女護衛幫著把被子蓋上,裝作白翎就躺在這里休息的假象,而自己從梳妝臺上取下脂粉和口脂,在白翎手上臉上大做文章,然后給她戴上帷帽,這樣就大功告成了。
蕭長松叮囑:“別亂說話,跟我走。”
幾人立刻離開房間,蕭長松走在前頭,一般情況下不會不長眼的人沒事過來問,這回也一樣。他們一路暢通無阻,基本上已經快離開總壇了,誰知道這時,迎頭碰上了剛從外頭回來的暗器高手——唐虬。
“等一下。”剛擦肩而過,唐虬就喊停了他們。
“哦,唐總管……有什么事么?”
“沒什么事,這是怎么回事?”唐虬指了指女護衛扶著的“婢女”。
“手下人得了傳染病,正要帶出去找大夫好好治治呢。”
唐虬半信半疑。
“需要檢查嗎?”蕭長松知道他不會那么容易相信,索性吩咐女護衛,“小景,給唐總管看看小依的手。”
“是。”小景小心翼翼擼起袖子,精心畫制的“天花”展露在唐虬面前,頓時惹得唐虬像見了瘟神似的,右腿后退了一大步,直捂著口鼻,就差把嫌棄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走走走!真是晦氣!”
“可不是嘛,這病來得蹊蹺又快,我擔心把大家伙都傳染了,所以就連忙讓我家小景帶她離開。見諒了,唐總管。”
等唐虬一轉身,蕭長松立馬變臉,幾人火速從密道撤離。
然而,還沒出賭坊,晏濯塵就想急著把人帶走,可蕭長松也不傻,他早做了準備,賭坊沒有其他人在,所有豢養的打手將他們團團圍住,而蕭長松氣定神閑的站在人堆前,負手而立。
“姓蕭的,你什么意思?”
“交易怎么能只有一方獲得好處,另一方完全沒有呢?”
他頓頓:“我幫你們抓住了人,可你們還沒有幫我殺掉董云崢,這筆買賣怎么看都是我虧吧?”
“你先前答應的是幫我們得到解藥秘方,現在只抓了個人,這算什么交易?”
蕭長松鎮定自若:“別跟我討價還價,我幫你們混進總壇,還冒著風險把人掉包,已經是最大的誠意了。還是說,水云劍宗其實都是些沽名釣譽,背信棄義之人?”
“答應你的,我們一定會做到,但現在救人要緊。”
“人,你們帶不走。”
“如果我硬要闖出去呢?”鐘顯揚的手按在劍柄上,隨時準備來一場硬仗。
“可以,試試?”
眼看兩邊劍拔弩張,就要動起手來,晏濯塵開口提議:“我留下給你們做人質,蕭少俠可以派幾個心腹隨我這師侄回去,這樣總可以了吧?”
“好!九長老以身作則,是個漢子。”蕭長松抬手一揮,“你們幾個隨他回水云劍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