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今日之事便只有你我二人對決這一件,其余的,自有我那些師弟徒弟去解決。”
“哦?看來沈兄對他們很放心吶。只是……為何我卻聽聞,水云劍宗出了不少叛徒啊,外面都傳開了。”
“……謠傳罷了,柳兄何時也只信這種空穴來風了?”
“此言差矣,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若不殺一儆百,將來再有弟子生出異心,豈非只要求得寬容,便沒有任何后果了?那這宗門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這一番話刺激得沈莫止心有雜念,頓時心頭一震,一口血腥彌漫上頭,險些吐出來。
沈莫止暗暗運功強壓住血煞之氣,面色不動:“各人有各自緣法,若心不在這兒,強留也無用,貧道自相信公道自在人心,善惡只在一念之間,是佛是魔全憑自己的本心。”
“沈兄良言,確有幾分道理,不過,這大道理人人都會說得,卻又有幾人能真正做到問心無愧呢?尤其,是那些生出了叛逆之心的人……”
沈莫止當然清楚柳墨玉意有所指,他也清楚柳墨玉是在故意破他道心,一旦道心被破,功法難以上乘不論,恐怕還會遭到反噬。
見沈莫止無動于衷,柳墨玉臉色微微不悅,既然言語破不了道心,那便……
只見柳墨玉暗暗運功,隨即抬手快步上前,沈莫止振臂一呼,抬手抵擋,二人掌力相對,立時激起一片雪崩巨浪,發出地動山搖之聲。
“掌門師兄!”賀良與子桑有容同時喊道,十分為沈莫止感到擔憂。
當那一大片雪掉落,沈莫止和柳墨玉保持著出掌時的姿勢顯露于二人面前,原本接下柳墨玉這一掌無所大礙,但沈莫止不知,柳墨玉除了練雪山劍法以外,還練了另一套邪魔功法——伐髓枯榮術。
此心法極其邪惡陰毒,便是修煉者需要先引五毒之毒入筋脈,逆轉乾坤,洗筋伐髓,每將死一次,功法便上乘一層,如今柳墨玉已練至五層,再上兩層便大圓滿。
不過,他已經等不及要滅掉水云劍宗了,所以才會特地選在這個時候,對水云劍宗發難。
可惜,沈莫止發覺自身中毒已晚,劇毒通過柳墨玉的掌心沁入他的筋脈,毒素迅速擴張至五臟六腑,沈莫止只得原地坐下運功調息。
“掌門師兄!”子桑有容見狀不妙,快步上前查看情況。
“別碰,有毒!”賀良及時制止。
“無妨,只是心脈受損,不會有性命之憂。”沈莫止安慰道。
“藥王谷,果然好卑鄙的手段!”賀良死死盯著面前元兇,早知事情會演變至此,他絕不會允許藥王谷的人登山一步。
“只要能成大事,使些手段又有何妨?”不知何時,那白翎竟提著一只斷臂出現,三人看去,只見那斷臂上的衣服是特有的墨青色,而墨青色只有長老級別的人才能穿,所以,斷臂很有可能是殷仲民,李言謹或是晏濯塵的。
“唉,這水云劍宗的長老,也不過如此嘛。”白翎將那斷臂丟到三人面前,笑意更甚,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任何不妥。
“你,妖女!傷我門中弟子,又暗中加害我師兄師弟,不可姑息!”子桑有容再也不想忍下去了,他提起沈莫止的劍,內力涌動,腳下的雪被凝固成一道道冰錐,隨著他身動,一齊出動,向那二人刺去。
白翎護主,率先出鞭擋在柳墨玉身前,長鞭如靈蛇纏繞,一一擊破飛馳而來的冰錐,再一下,白翎空中翻身一圈,鞭子隨著她手臂的擺動而改變方向,快準狠地擊中了子桑有容的手臂,硬是打出一道血痕來。
但子桑有容并沒有因為受傷而拿不住長劍,更加堅定了心神對準了白翎的心臟而刺去。
糟了!
當白翎意識到自己快要被刺中時,及時抽身而退,奈何子桑有容窮追不舍,就在他即將得手時,柳墨玉出手,一記毒掌重重打在了他的胸口處。
“有容!”
挨了毒掌的子桑有容被打飛出去,連連翻滾幾圈才停下,頓時吐出一口黑血,幾乎已經爬不起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