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個什么三長老,叫啥來著?好像是姓殷吧……”
其他人越聽越起勁,紛紛八卦起來。
“怎么回事?那殷長老不是挺厲害的么?怎么還能死了呢?誰殺的,不會是那個犯了戒的弟子吧?!”
“害,不是他!是另一個籍籍無名的弟子,據說下手還挺狠嘞!”
“嘖嘖嘖,連宗門長老都能下手殺了,這水云劍宗培養出來的都是些什么人啊?那個被美色所迷,這個忘恩負義,我看,水云劍宗蹦跶不了多久了……”
聽了這些話,顧飛雪頗為在意,心里沒來由地心慌。
蕭長松也聽見了這些八卦,不過他并不在意,只是注意了顧飛雪臉色的異樣,有些擔心。
“怎么了?”
“不知道為什么,忽然有點不舒服。”
敏銳的蕭長松再次瞥了一眼隔壁那桌人,她剛才那么在意那些八卦,難不成是勾起了什么回憶?
“你認識水云劍宗的什么人嗎?”
“……”
蕭長松提醒道:“你現在的注意力要全部放在藥王谷,不相關的人和事只會讓你分心,千萬不要本末倒置了。”
她喝了一口水,不悅地皺眉,沉聲:“好了,我知道。”
“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出發。”
夜里,顧飛雪做了個夢。
夢里她身處火海,人們的哀嚎聲不絕于耳,頭頂的房梁燃著熊熊大火就快要燒斷掉下來,她連忙躲開,剛好砸在地上噼里啪啦地燃燒著。
“怎么回事,這是哪兒?”
“救救我,有沒有人……”依稀間她聽到了什么人發出的微弱的求救聲。
顧飛雪仔細尋找聲音來源,卻因為濃烈的黑煙擋住了視線,根本找不到求救的人在哪兒。
“你在哪兒?!”
“顧姐姐……你終于回來了……長樂好想你……”
“長、樂?”這個名字好熟悉,她的聲音也好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聽過,究竟是在哪里?
顧飛雪想不起來,只要一去深想,頭就痛得要命,仿佛有什么東西就要鉆破她的腦袋,將她抹殺。
她捂著頭半跪在地,視線越來越模糊,而那個聲音也聽不見了。
最終,她在夢里被大火吞滅。
“長樂!”
她驚呼著從噩夢中掙扎而醒,一身一身地冒冷汗,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在蕭長松看來她像是剛經歷一場差點丟掉性命的大逃亡。
除了做噩夢,他想不出來還能是因為什么。
主動遞上一杯熱茶,算是他最溫柔的一面,不過語氣還是那么不以為意,“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看來你還是沒把我的話聽進去。”
顧飛雪斜睨一眼,當即抽出藏在枕頭底下的發簪,指過去,“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水要涼了,不喝么?”蕭長松絲毫不奇怪她這個舉動,依舊淡定地端著水杯,紋絲不動。
“我自己會倒。”
見狀,蕭長松自己仰頭喝掉了這杯水,然后在出門之前,背對著她叮囑:“如果你不想被那個姓邢的傻小子抓住的話,就趕緊起床趕路。”
門關上后,顧飛雪揉了揉眉心,夢里的事幾乎已經想不起來,她麻利地穿鞋下床,披上衣服,隨后喝了一口水跟著也出了門。
一大早起來,天又開始在下雪,她把斗篷的帽子戴好,騎上馬,兩個人頂著風雪繼續趕路。
漸漸,風雪越來越大,雪花被風吹進眼睛里,脖子里,又冷又糊眼睛,馬兒也開始焦躁不安,不愿前行,甚至要往回跑。
沒辦法,顧飛雪只能下馬,強行拉著馬一步一個腳印地往前走。
“先找個地方躲一下!”蕭長松牽著馬,大聲朝她提議著。
她當然沒反對,點了點頭后,兩個人一起在這片風雪中尋找可以躲避的地方。
不知走了多久,手都要凍僵了,總算老天不負有心人,他們尋摸到了一個小村莊,二人連忙牽著馬沿著小路進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