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的六合軍陣里，李默白的熟人還不止一個，剛跟長風聊完，他便看到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雖然此時甲胄在身，依然難言英氣秀麗的容顏。
這個不方便見，定然是紅顏禍水，李默白轉身便準備去其他的地方溜達，心不在焉的剛走了幾步，冷不防便被對方堵住了。
“是你吧？”
女將語氣里充滿肯定。
上次見她的時候，還是紅妝羅裙，傾世佳人，此時已是一身戎裝，英武戰將了，是賀清顏。
“不是，你認錯人了。”
李默白當初和她見面的時候頂著的不是這張臉，所以還是能強撐一下。
“我賀家祖上跟隨太祖掃蕩四方之前，曾是偵查哨騎出身，最擅長追蹤，繡衣衛的跟蹤之術也是學自我賀家。”
千年傳下來的世家確實有幾把刷子，李默白無奈點頭：“好吧，我是，但事情不是已經兩清了？”
當初說好的，賀家拿爵位，李默白拿天地奇珍，東西到手后，賀家也得到了自己該得的，雖然經過幾次波折，大乾的爵位含金量沒有那么足了，但李默白可是把爵位不打折扣的給賀家了。
“我只是想確定一下，沒想到堂堂天人也會做那些坑蒙拐騙的事情。”
“跟著公侯之家學習嘛，畢竟誰還沒個年輕不懂事的時候。”
“你……”
這混蛋還是那么氣人，都武道天人了說話還是這么氣人。
當初在京城，賀家也算是和李默白接觸較深的，爵位交換，沐辰行刺，李默白再次現身虎踞山，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這個爵位有問題。
偏偏新皇登基后對這個爵位并未表達過什么不滿，哪怕傻子都清楚其中有問題了。
很多真相，知道了也沒什么用，眼下這些已經隨風淹沒到往事里了。
“賀家想跟你一起。”
雖然很氣這個家伙，但賀清顏還是說出了自己目的。
“追隨？”
“附為羽翼！”
“你的意思，還是賀家的意思？”
“老祖已經不在了，賀家如今我可以做主。”賀清顏語氣有了一絲淡淡傷感：“凌虛仙門殺進來的時候，賀家也被盯上了，老祖沒有躲過去，族中青壯也去了大半。”
李默白愣了一下：“節哀，總會好起來的。”
當初凌虛仙門殺入新京時間不長，但殺傷力巨大，不少被盯上的大族都死傷慘重，沒想到賀家也……
搜刮天地奇珍，可不就要盯著公侯之家，那次之后，不少大族京中主脈都是斷了香火的。
賀清顏當時正好不在京中，躲過了那次清洗，如今已經是賀家頂門立戶的存在。
青黃不接，原本最顯赫的公府如今成了朝堂邊緣，連在朝堂上說的上話都不能，敗落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