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揮手示意幾人跟上,領頭雜役便帶著他們向山下走去。
“記住我腳下之路,不可亂走,此處有尊者不下的陰靈域,不利于我等陽人長存,每日四個時辰,最多不可超過七個時辰,過則必死。”
山上大殿巍峨,山下卻是陰風陣陣,天空烏云蔽日卻不見大雨,之前還是烈日炎炎,現在卻一副天色昏暗的樣子,顯然,這就是對方所說的陰靈域了。
往下走了七八里,李默白便看到不少熟人,好像是來時車隊里那幫人,有修士,有主事,此時他們正在山林中跟個沒頭蒼蠅一樣亂竄,身上雖然不見傷痕,表情卻十分痛苦恐懼。
李默白塞了一塊不要錢的暖玉過去:“那幾位師兄是在修行嗎,為何如此模樣?”
面容冰冷的雜役臉上終于有些生機,臉上僵硬的笑了笑:“他們犯了大錯,誤了師門一樁大籌謀,自然要受重罰。”
頓了頓,似乎覺得單單說這些還不足以抵得上一塊暖玉價值,又開口解釋:“他們搞的一批血媒有問題,導致一位師祖血祭失敗,當場隕落,損失之大,萬死難辭其咎。”
一道陽光打了過來,眾人終于出了那片陰森森的山頭,冰冷雜役也多了幾分聊興,繼續給他們八卦著最近發生的這件大事。
不只是李默白所在的車隊,整個他們方向所有出行的車隊全被一體拿了,全被關在宗門內獄中嚴審。
“我英靈殿除了修行,還幫宗門內獄懲罰犯人,有些地方是萬萬不能走錯的,可否記下?”
李默白一行連忙行禮應是。
這位面冷心熱的雜役這才繼續給他們八卦:“你們這批人運氣差了點,隕落一位祖師,宗門大怒,認為是有其他敵對門派作祟,今年嚴查入宗弟子,連天地奇珍蕩魂鐘都多用了半個時辰,本該有三千弟子入門的,最后便只剩你們這七八百人。”
合著受影響的不止陰靈域里的那些人,李默白他們也是倒霉鬼中的一份子,寧可錯殺三千,絕不放過一個,好殺氣。
“師兄,到底是出了什么大事,竟讓宗門如此動怒。”
“血祭之陣,最重靈性,少殺少污,不怨不垢為上,不知哪個殺千刀的把畜生血加入了血媒之中,這種東西于上靈而言,就如糞便一般污穢。”
血祭就像是請上靈吃飯,吃飯的時候吃著吃著遲到大便這個事情確實不太像話,估計連之前進肚子里的那些都想吐出來還給他們。
別說弄死一個祖師,把宗門上下全滅了也不是很過分的事情,這種事情李默白占人家上靈那邊。
雖然屎是李默白加的,但宗門不是李默白的呀。
早知狗血這東西效果這么好,李默白高低得給他們多加上幾千cc,還是手軟了,也不知道他們還有沒有下一次。
嘴上和冰冷雜役一起同仇敵愾,實際上李默白心里也是拔涼拔涼的,難怪他們這些弟子一個個跟后娘養的一樣。
不對,不是后娘養的,后娘養的待遇都比眼下好,宗門對他們這幫弟子是真的不當人看,不出意外的話,他們這批雜役很快就要被消耗掉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