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秦月也不禁會去想,像從前那樣沒接觸過妖鬼仙之類的時候,也許比參與其中之后要輕松許多吧——若是一年前的自己沒有遇到司馬鈺,會不會是另外一種生活呢?
不過秦月并不后悔,這一年雖然過得有些累,但也很精彩——如果那晚摯友在被幾個混小子圍住、自己沒有伸出援手,可能也就無法經歷這些精彩了。
想著,她深吸了一口氣,穿好衣服打算出門——摯友是回來了,她的妖氣事件還沒解決,這一晚她還得滿城跑,去尋找那些塑料小球的線索。
最后看了小鈺一眼,秦月將空調的溫度調得稍微高了一點,又將遙控器放在了她的枕邊。可就在她打算離開的時候,摯友身上散發出來的點點微光卻又讓她停下了腳步。
微光來自于司馬鈺的后頸,秦月好奇地蹲下來,慢慢將摯友翻了個身——司馬鈺睡得很死,這樣翻身還沒醒——在她的脖子后面、脊椎骨附近的位置,秦月看到了一排晶瑩的鱗片。
那些鱗片十分細小,摸上去冰涼,還很光滑。鱗片一直順著司馬鈺的脊椎蔓延到尾骨附近的位置,好像一條小蛇趴在她身上一樣。
秦月好奇地伸手撫摸著,忽然,她感覺摯友的頭發動了一下,還以為對方醒了。就在她打算打聲招呼,問問摯友這是怎么回事的時候,卻發現司馬鈺的頭正扭向后方,一雙如同野獸般的瞳孔正對著自己。
“別摸我,癢。”司馬鈺扭動了一下身子,鱗片也隨著她的動作彎曲,隨后慢慢地覆蓋全身,直到一條白色的大蚺出現在了床上,“你要出門就趕緊去啊,摸我干嘛。”
“你是……司馬玦?”秦月聽摯友說過司馬玦的事情,現在眼前的白蚺給她的感覺和司馬鈺的根本不一樣,想來也應該是那條和摯友共享一個身體的獸魂出來了。
“嗯,小鈺說不用避著你。”白蚺似乎是第一次憑借自己的意志趴在床上,柔弱而溫暖的環境讓她感到十分舒服,“我跟她共用一個身體,所以我見過你的,不用自我介紹了——”
說著,她又昂頭看向了不停冒著涼風的空調:“勞駕把那個關了,太涼了,而且太干燥了,吹得難受。”
早先聽摯友說過她的獸魂心智還不成熟,如今看來真的好像一個孩子一樣。秦月伸手逗弄著司馬玦的鼻子,后者只是一邊向后縮,一邊讓她趕緊關空調。
看著司馬玦的樣子,秦月笑了笑,替她關好了空調,又囑咐了幾句,這才離開了房間。
對于雙方來說,司馬玦和秦月,也算是不太熟悉的熟人了吧——雙方同時這樣想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