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司馬鈺心頭一緊——她現在算是明白這頭老鼉的實力在什么位置了。
石碑如果和白羽圣石的碎片是同一種東西的話,那么其中蘊含的靈氣必定是個驚人的量——畢竟這玩意兒在仙界可是被稱為“圣石”的,而且在兩千四百年前,圣石是三界中唯一一種能夠拿出來封印鬼魔靈的東西。鐘秋的大災炎無堅不摧,能夠將其容納其中還能保持原形,足見圣石的強大。
而能夠與之匹配、連綿無數歲月而不枯竭的鬼氣,必然也是同等強大之物。老鼉說他的妖氣無法與二者同時抗衡,但面對其中任何一種都沒問題,那這就意味著……
這頭老鼉的實力,已經足以匹配完整的白羽圣石。
司馬鈺不知道自己即將釋放一個什么樣的怪物——如果這頭老鼉有什么壞心思的話,其帶來的災禍,恐怕不會亞于鐘秋在兩千四百年前所做的事。
“你真的……不會報復人類?”司馬鈺的腿有些軟了,想明白了這些事之后,心理上的壓迫感一下子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重量。
“我從不說謊,謊言是弱者替自己找的借口,是可笑的捷徑,我不屑使用。”
看著紙上余冕寫下的話,司馬鈺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片刻之后,她再度睜開雙眼,瞳孔已經變成了野獸一般的豎線:“我相信你。”
話音剛落,蒼白的鱗片覆蓋全身,在衣服被撐破之前,一條蒼白大蚺從中鉆出,扭動著身軀爬上了石碑。一張紙從大蚺的口中飄落,緩緩落在了余冕的腳邊。
上面寫著:“去爭取你的自由吧”。
余冕沒有再寫字,覆霜的妖氣慢慢走向了骸骨的方向。司馬鈺看著白色的身影逐漸破碎,冰霜慢慢覆蓋在了腳下的尸骸之上。與此同時,她感到石碑中好像有什么東西要沖出來了一樣,不過似乎是因為自己的原因,那股力量仿佛迷失了方向一般,無論如何也無法離開石碑。
就像被鎖妖林困住的妖怪們一樣。
事后司馬鈺才知道,這是石碑上咒文的反噬。原本這條咒文就是讓這座原始森林中的妖怪迷失方向的,現在無法融合鬼氣,石碑中的靈氣反而自己迷失了。
地下的尸骸涌上來的鬼氣也是一樣,靈氣和鬼氣在大蚺的周圍不停打著轉,互相之間就是無法接觸到對方。
余冕超度那些鬼魂并沒有花費多少時間,當最后一塊玉化的尸骸被冰霜覆蓋的時候,周圍的空氣忽然顫抖了一下,好像什么東西碎掉了一樣。同一時間,司馬玦也在心中和司馬鈺說道:【解開了,彌漫在森林中的怪異能量消失了。】
【不過那股若隱若現的妖氣還在,說不準還有什么東西潛伏在森林里,等余先生結束了,我們最好趕緊離開。】
【另外還有這頭老鼉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辦?是把他帶出去,還是按照他自己的意思,繼續留在鎖妖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