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有機會了,我帶你去吃人類的美食去,我請客!”司馬鈺忽然有些可憐這個家伙了——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別的都可以拋在一邊,唯獨這口腹之欲,可是身為人類能得到的最大享受。
可以擁有人類的外形卻無法享受人類的美食,這簡直就是一場悲劇。
“……謝謝。”余冕沒有拒絕,雖然上次吃人類的食物已經是很久之前了,但那種美味仍舊讓他心心念念。
食道比想象中要難走許多,這里不僅很軟、很難立足,還有許多褶皺和肉柱,褶皺估計是野獸吞咽的時候,可以將食道撐得更大這種構造吧——司馬鈺不懂這些,她又不是生物專家,只能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前方豁然開朗:“這里是你的胃?”
“嗯,不遠了。”余冕的聲音有些激動,似乎重獲自由已經近在眼前了,腳步也不由得快了許多——行走只是他下意識進行的動作而已,實際上他的身體只是妖氣凝結出來的,并沒有實體,也就無所謂腳下的路好不好走。
胃囊中氣味很重,似乎是消化液一類的東西。好在現在他沒吃什么東西,消化液并不深,剛剛沒過腳面而已。司馬鈺穿的是雨靴,還是長筒的,并不擔心這些。
想要腐蝕膠皮,光憑胃液可是做不到的。
小心翼翼地向前走,逐漸變得更加悶熱的空氣讓她有些透不過氣來,尋找陣法這件事只能落在她的頭上,余冕一點忙都幫不上——雖然這里是他的胃袋,但陣法似乎排斥著所有和妖怪有關的東西,就算他自己的獸魂來到這里,也會受到陣法的影響而找不到具體的位置。
萬幸,目標很大——
大到令司馬鈺瞠目結舌。
在距離食道不遠處的地方,有一座村莊——是的,村莊,雖然看上去只有十幾座還能看出是房子外形的廢墟,但周圍散落的許多古老的東西,都在昭示著這里似乎曾經有人生活過。
“你吞了一整個村子?!”司馬鈺指著遠處的廢墟,瞪著眼睛問著身邊的男子。
“說來話長,”提到這個,余冕的表情也頗為無奈,“那些人類為了不讓我誤打誤撞進入村子,在設下陣法之后引誘我將之吞下,他們知道這東西只有在我的肚子里,我才永遠都無法破壞掉它。”
“……真缺德。”司馬鈺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了。
天知道這樣惡心人的計謀是誰想出來的。
“設計這東西的家伙就要全家死絕。”司馬鈺罵了一句,這條老鼉對人類其實沒什么威脅的,因為只有落日湖中有能夠讓他生存下來的大魚,他是絕不可能去外面生活的——司馬鈺不信當時的人看不出這點,對此,她只能問候一下設下這種陣法的那人的全家。
這是要把余冕活活困死在這座原始森林中,要不是這家伙生命力足夠強悍,可能早就沒了。
“他們有他們的顧慮,我不怪他們。”余冕搖了搖頭,并沒有表現出憤怒之類的情緒,“換成是我,如果人類真的對我構成威脅,我也會想辦法將他們趕盡殺絕,人類,也只是在遵守自然法則而已。”
“法則之下眾生平等,我技不如人,落此下場也怨不得誰。”
“你倒是看得挺開的。”司馬鈺小心地往前走,當雙腳踩在地面上的時候,才長長地松了口氣,“話說陣法在什么地方?你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