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冕。”男子痛快地寫出了自己的名字,“你們可以幫我離開么?”
“關于這個……在那之前,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司馬鈺小心地在書上查著、盡可能用禮貌的語氣和對方溝通,“余先生,您為什么會被關在這里?”
“我殺人了,”余冕沒打算隱瞞,直截了當地回答了司馬鈺的問題,“殺了三個人。”
“……為什么殺人啊?”
“為什么?”余冕有些不解地看向了司馬鈺,好像很奇怪她為什么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他們闖入了我的領地,進入了我的獵場,我餓了,吃了他們,這還需要理由?”
——還真不需要理由。
如果是人類之間的問題,解決起來會文明許多。但現在面對的是一條鱷魚,而且還是如此強大的家伙——按照野獸的思考能力,只要進入領地的,都是可以捕獵的對象,它們才不管對方是什么身份。一旦涉及到進食和自衛,那么結果就只有不死不休。
站在野獸的角度來講,對方確實毫無問題。
“那……解除封印之后,你打算去哪?”這個問題無解,司馬鈺只能問之后的打算,她想看看這條鱷魚會不會對人類復仇。
如果他打算對人類復仇的話……司馬鈺的腦袋里浮現出來許多巨獸類的電影,比如狂蟒之災、史前巨鱷之類的——把這頭巨獸放回人間,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尤其是史前巨鱷這部片子,放了這家伙簡直就是在拍一部現實加強版的。
“回家。”
令司馬鈺意外的是,余冕竟然會說出這樣的回答。
“……你家在哪?”
“落日湖,昨天見到你的地方。”余冕看向了某處,眼中透出一絲向往,“我時常會找不到回家的路,所以不敢出門。”
說完,男子又看向了司馬鈺,仿佛看穿了對方的思想一般:“你們是在擔心我向人類復仇?無所謂的,當年封印我的那批人早就死了,冤有頭債有主,我已經沒有報仇的對象了。”
“現在我想要的,就只有自由。”
“現在外面的變化挺大的,你要是出門的話,會造成很多困擾……”司馬鈺從對方的話語中聽出了一絲心酸——她沒想到對方的要求只是想要在出門后不會迷失回家的路,想想看如果自己出門以后就找不到家了,那確實挺難受的。
“我很少出門,家里的食物很充足,我吃飽一次可以睡很久,出門找食物也只是在落日湖中的魚群們繁殖的時候,必須要等到那些魚苗長大了才能吃,不然那座湖會被我吃死的。”余冕的表情仍舊平靜,他在寫字的時候速度也很慢,好像這個世界上再難有能打動他的事情,“出門狩獵也是在這座森林的范圍內,自然法則在上,眾生皆有生存的資格,我不會對任何一個獸類趕盡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