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幽頂著兩個黑眼圈,她已經好幾天都沒睡好了。袁力森這個老東西平時根本就什么都不管——關于這點,時幽自己也檢討一下,或許是自己平時做得事情太多了吧,把望海崖的妖王給慣壞了。尤其是到了現代,袁力森的腦袋里裝的還是幾十上百年前的老思想,對于現代年輕人喜歡什么完全搞不懂。要知道現在年輕人的錢是最好賺的,得把握好他們的心理才能賺得盆滿缽滿,否則這座破酒店底子再厚,早晚有一天也得被淘汰掉。
時幽一手策劃了這場祭典,這才剛開始沒幾天,望海酒店就已經收回了成本,剩下的半個月就是純賺錢了。不過只要祭典沒結束,時幽就一刻也不敢放松精神,以往的案例中有不少活動搞到一半,因為某些突發事件而終止的,她可不想自己的心血以那樣的結果草草收場。
——比如眼前這兩個不省心的,幾天前封山河剛剛穿上工作服去外面發傳單,就和人發生了肢體沖突,連派出所都介入了。她找了很多關系,又是賠禮道歉,又是發公告保證這類事情不會再發生,這才將那件事糊弄過去。如今這個暴脾氣的家伙又和人打起來了,她又得替這個不省心的家伙善后。
“……說他沒說你是怎么著?跟你說過多少次將自己的樣子變化得丑一點!還以為你是魅靈鬼呢?回去照照鏡子!按照買票的王大媽那樣重新換一副臉孔……你到底聽沒聽我說話!”
除了封山河,時幽也同樣不讓她省心,盡管三令五申,這女鬼還是用一副妖艷的臉孔出門。舒芊“魅靈鬼”的稱號可不是說來好聽的,俗話說美人在骨不在皮,就算按照時幽的要求、樣貌和以前已經改變很大了,但那一舉一動還是足以勾人魂魄。
甚至男女通吃——尤其是男人的。
舒芊被訓斥得嚇一跳,她剛剛確實走神了,因為她好像看到了一個很熟悉的人從身邊經過。當她看向那個方向的時候,電梯門關閉的那幾秒鐘,她也確實看到了一位熟人。
那一刻,她幾乎都要沖過去了——他怎么會來這里的?!難道是追著自己過來的?!
不過對方卻并沒有正眼看過她,只是一瞥就轉移了視線。沒有被認出來,舒芊感到有些失落,不過很快她就放下了。
沒認出來自然是最好,自己跟著他只會給他帶來麻煩而已,數天前的惡戰場面仍舊歷歷在目,如果不是少年將她和封山河扔出去的話,恐怕他們倆早就成為階下囚了。穆小雅的實力和自己同為半圣,她和封山河絕對無法在短時間內擊敗對手。等到九嶺山和除魔部那邊的增援一到,他倆必定不是對手。
——況且還有被扔出去時到達現場、又一直追他們倆到望海崖的恐怖氣息,那絕對是七圣級別的對手,再晚一步,他倆肯定走不掉。
想起了少年的滿身傷痕,舒芊將即將躍出喉嚨的思念又咽了回去——也罷,自己欺騙了那么多人的感情,要了那么多人的命,如今栽在一個毛頭小子手里,也算是自己的報應了。
“舒芊!你到底聽沒聽我說話!”時幽見舒芊還是兩眼渙散的樣子,額角的青筋都蹦起來了。也多虧她這具身體平時保養得好,否則非得當場腦溢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