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梁平的生活算是暫時穩定了下來。除魔部的審訊很簡單,在確定他無法提供更多信息之后就再也不來了,他的生活除了每天給司馬鈺出主意、提供一些建筑風格方面的建議之外,就只剩下坐在院子里喝茶了。
住進小別墅的第五天,黃昏。
梁平坐在院子里,捧著小茶壺,一邊在夕陽的余暉下喝著茶,一邊看著三條蛇在院子里做廣播體操——這幾乎已經成為云若水、司馬鈺和裴娜每天必須要進行的活動了。裴娜是為了舒展一下坐在電腦前僵硬了一天的身體,云若水則是在教著女兒如何像一條蛇一樣爬行,而不是如何將身體扭曲成一塊三角板。
看得出來,那母女倆都挺難受的。云若水經常感嘆女兒怎么就學不會蛇類爬行的動作,司馬鈺則是每天都在努力地讓身體別再出現直角——她其實也不想搞出這種奇怪的姿勢的,只是不知道為啥,只要自己變回蛇形,就完全控制不好身體的動作。
原本梁平是不打算看這些的,今天他是受云若水的邀請,特意在一邊觀看,同時看看他這個局外人能不能用不同的視角來解釋這個問題。梁平活著的時候是個人類,對蛇類的行走一竅不通,七圣的要求他又不敢拒絕,只能先坐在一邊看著。
就當打發時間了吧!梁平這樣想著——直到司馬鈺改變姿勢的時候,他還真的看出了一點問題。
“那個……云夫人……司馬夫人……”梁平有些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云若水,在后者表示稱呼什么的都隨意之后,他才暫用了“云夫人”這個稱呼,“在下有些許拙見,不知該不該……”
“有話就說,不用顧忌什么。”云若水搓著臉,隨手將笛子扔在一邊——她并不會吹笛子的,對于樂器這種東西,她可以說是一竅不通,唯一拿手的曲子就是“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就這還經常跑調——拿個笛子來吹只是想給一些動作找個節拍而已。
“那在下就失禮了。”梁平放下了茶壺,走到了墻角抻直了身體放松的司馬鈺旁邊,裴娜見狀立刻爬到了云若水那里,給梁平留出了一定的空間。他在原地觀察了很久——梁平看的不是司馬鈺的動作,而是地上的痕跡。經過這幾天的訓練,地面已經留下了許多司馬鈺扭動的痕跡,等到太陽下山、小別墅屋角的院燈亮起來的時候,他才慢慢趴在了地上,像個壁虎一樣扭動起身體來。
鐘秋剛剛一直在廚房做飯,早在半小時前她就想喊幾人進去吃飯了,卻被云若水給攔下來,和變回人形、洗過澡的裴娜三人一起看著梁平的行為。
在地上爬了幾圈之后,梁平起身看了看自己爬行過的痕跡,隨后掏出手機打開照明功能,在司馬鈺的身上尋找著什么。
“不應該啊……明明應該有些什么的……”一邊找,梁平一邊小聲咕噥著什么,等到實在是沒什么發現,才關掉照明看向了司馬鈺的方向——
“丫頭,你在爬行的時候,是不是還幻想著自己還有四肢?”
司馬鈺沒說話——她也不會說話,直到現在她也沒學會如何用妖術傳遞信息,也就是用妖術的震顫來模擬說話的聲音——取而代之的,她的尾巴忽然向左邊折了九十度,然后尾巴尖高高地揚了起來。
要不是女兒的體型和鱗片、以及自身蚺科生物的血統,司馬鈺的這個動作幾乎讓云若水以為自己生了條響尾蛇。
在所有人都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的時候,只有鐘秋清了清嗓子:“她的意思是——‘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