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平乖乖站起來跟在后面,從地下室出來走到前院的時候,他還看到了倒在院子中央的一個女人,那個女人的手中還握著一個酒瓶子。在看到女人的時候,梁平聽見了鬼魔靈的嘆息——接下來的二十分鐘,他親眼看到了女魔頭進進出出忙活了半天,最終從屋子里收拾出來一大堆酒瓶子,丟在院門口附近的垃圾桶里面之后,才帶著自己出門離開。
那一刻,梁平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該去醫院掛個眼科了——鬼魔靈在收拾屋子?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三界中行走的恐懼?大災炎真正的主人?!
鬼頭大人在上,這具新身體肯定有問題,自己都看到幻覺了。
當然,他是不敢說出口的,無論鬼魔靈是真是假,都不是他能揣測的對象。
接下來的一路,梁平不知道該說什么。他是見過兩千四百年前那場戰爭的,鬼魔靈有多強勢,只要是從那個時代幸存下來的全都知道。如果是那個時代,鬼魔靈出門基本上都是坐在由一百零八個惡鬼抬著的巨大轎子上,一切擋在她前面的事物都將被徹底摧毀。彼時的所向無敵和不可一世讓梁平印象深刻,就算知道她是敵人,也不由得令人心生敬佩和向往。
可如今……
鬼魔靈騎著從毒圣院子里推出來的一輛小電驢,戴上了安全帽,過馬路的時候還會注意紅綠燈,車速從來都不會超過二十。
她甚至讓自己坐在了小電驢的后座,還檢查了自己的安全帽——鬼頭大人在上,梁平覺得自己的兩只手都不知道該放哪。
好在車速不快,路也很平坦,沒有什么顛簸。坐了一個多小時的小電驢,最終停在了一座小別墅前。小別墅的圍墻正在維修,鬼魔靈下了車,將小電驢停在門口,安全帽也規規矩矩地掛在車把上。
梁平也照做了,他不知道鬼魔靈究竟經歷了什么、才會讓她如此適應人類世界的生活。說實話這一路的經歷已經讓他的腦袋有些轉不過來了,積壓在心中的疑問實在是太多,偏偏他又不敢問,最后也只能像現在這樣憋著。
接下來梁平看到的東西,讓積壓在他心中的疑問又多了好幾十斤——
院子里,一名身穿小背心和五分褲的女子正坐在石墩上,吹奏著一根長笛。笛聲十分奇特,令人聽不出是什么曲子。在女子的對面,一條巨大無比的蛇正將身體扭動成各種怪異的形狀。
具體該怎么形容呢——梁平在心中組織了一下語言,他感覺那條巨大的白蛇好像小腦受到了重擊導致整個身體的動作都不協調,又好像是犯了羊癲瘋一樣、身體時不時地抽抽一下,還像是被扔進油鍋里的章魚、不停抖動的觸手一般扭曲著整個身體。
在白蛇的旁邊,還有一條差不多大小的黑蛇,黑蛇仿佛在指導白蛇的行動,每當女子的笛聲到某一個節奏的時候,黑蛇的身體就會做出一個姿勢,隨后扭頭示意白蛇照著自己的姿勢來做。
“敢問鬼魔靈大人,這到底是在干個啥?!”梁平實在是憋不住了,哪怕一兩個問題也好,他必須得問出口一個,否則容易被自己給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