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小酒坊,衛九原直接去了被破壞的預警法器那里。這些法器被他安放在許多隱秘的地方——高高的樹杈上、墻根、廣告牌后面、路燈頂端、甚至埋在土里。總之一切能夠遠離人類的地方,他都盡可能布置了。
出事的這個藏在一家牙醫診所屋頂的廣告牌后,發現法器的時候,衛九原的眉毛一下子皺緊了。
法器被破壞得很精妙,是用最少的鬼氣恰好將之破壞掉、又不會泄露出多余的。如果不計較對方的戰斗力,只論對鬼術的把握程度的話,這家伙一定是個高手。
可惜上面留下的鬼氣太少了,衛九原無法對其進行追蹤,不過他還有別的辦法。從脖子上扯下一個小掛飾,放在手中默念咒法,掛飾立刻變成了一朵睡蓮。帶著睡蓮來到人來人往的牙醫診所一樓,隨手將其放在了門口接待處的一個水杯中。在接觸到水的一瞬間,睡蓮開始瘋長,當睡蓮完全張開的那一刻,整座診所都被其法力深度干涉。
這是他的法器,被種子附身的人會陷入沉睡——原則上來說,修士不可以對凡人使用法術,但非常時期需要非常手段,他必須盡快查出究竟是誰破壞了他的法器。
在確定所有人都睡著以后,衛九原進入了監控室——現代世界就這點好處,監控遍地都是,想要查什么立刻就能找到。估摸了一下法器被毀的時間,他打開了樓頂的監控——牙醫診所只有三層樓,樓頂有一間倉庫用來存放各種醫療器械,還有麻醉藥。
麻醉藥是絕對不可以丟失的,所以樓頂也安裝了監控。衛九原調出了事發的時間——在短短的五分鐘里,有三批人到過樓頂。
第一批是其中一個主治醫師,他進入了倉庫、拿了一些備用的器械和少量的麻醉藥出來;第二批是兩名護理師,同樣拿著器械和藥物;第三批是院長——最近牙醫診所在搞宣傳,他帶著三名記者來到樓上,向他們介紹著診所的各種設施。
至此,衛九原確認了破壞法器的人就在這三名記者之中——很遺憾監控的角度沒有拍到法器的位置,衛九原是故意這樣安排的,為的就是不讓人發現自己在樓頂廣告牌后面做了手腳。那三名記者都短時間離開了監控的取景范圍,還無法確定是其中哪一個。
——又或者,這三個人都是。
現在他還不敢肯定法器是被故意破壞的,將這段監控拷貝到手機中,衛九原離開了監控,走到門口拔出了睡蓮。在離開水之后,睡蓮重新閉合,診所的人也慢慢醒了過來。
衛九原抹除了自己上過樓頂這段監控,離開診所不遠,他撥通了穆小雅的手機。
“侍仙閣的小子?”穆小雅難得在家休息一天,剛剛洗完澡就接到了衛九原的電話——她這樣稱呼對方并非不禮貌,而是忘記這家伙叫什么名字了。本來萬妖樓就和侍仙閣那邊沒什么交集,衛九原和曲知音又不常出門,兩人的存在感一直都很低,“有事?”
“穆小姐,晚輩想請您查幾個人。”衛九原不敢耽擱,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誰?”
“幾個記者。”
“有照片么?”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