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司馬鈺吃得沒心沒肺,曠野中除了陰風的聲音,就是她吧唧嘴的那點兒動靜了。
吃完了肉,司馬鈺拍了拍肚皮,表示吃得很滿足:“謝謝梁叔!”
“丫頭啊,”看著司馬鈺淡定的樣子,梁平問出了一直憋在心里的問題,“梁叔不相信,你就真的不怕么?”
“怕啊!怎么不怕!”這下換司馬鈺吃驚地望著梁平,“拜托啊梁叔,我可是要被你拉走當祭品的!你說我怕不怕!”
“……還真沒看出來。”梁平咧了咧嘴,他是真沒從司馬鈺身上看出什么恐懼的情緒來。
“那這樣梁叔,我問你啊,”司馬鈺咳嗽了一聲坐直了身子,“我求你放我走,你會答應么?”
“不會啊。”
“你會傷害我么?”
“不會啊!”
“我現在連妖法都不會,化為獸形的時候連路都走不明白,你覺得我有可能逃走么?”
“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那你肯定逃不走啊!”
“是啊!那我怕有什么用!”司馬鈺說得理直氣壯,“難道要我哭哭啼啼、跪地上求您放我走、再嚎兩嗓子怒罵命運的不公平才算是害怕么?”
“這……”梁平一時語塞,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每個人對恐懼的表現形式都是不一樣的,但像司馬鈺這樣的,他還是頭一遭見到。
“所以啊,那我怕給誰看呢?”說著,她拎起枯樹枝,扔向了面前的鬼火火堆——木頭不是鬼火的燃料,她這樣做只是將鬼火暫時當成篝火了,“說實話梁叔,我現在還想著怎么逃跑呢,不過想著反正也逃不掉,不如就先這樣了。這輩子我經歷的倒霉事兒可不少,也不差這一個,與其發瘋一樣折磨自己的同時再折磨你,不如想想接下來的時間怎么過。”
“丫頭,你情緒一直都像這樣穩定么?”
“瞧您說的,也沒人給我的不穩定情緒買單啊。”司馬鈺勉強扯出了一個笑來,“從出來打工的那天開始,我就知道情緒穩定能給我帶來很多好處——好吧至少沒壞處就是了。你也知道,人界其實挺難的對吧?不是每個會哭的孩子都有奶喝的。”
梁平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他抬手拍了拍司馬鈺的肩膀,有些惋惜地說道:“丫頭,要不是你我立場不同,真想跟你交個朋友。”
“現在也不晚,至少在你把我交出去之前,我們可以保持一下這樣的關系。”
“好!”梁平拍了一下大腿,嚇了司馬鈺一跳,“你叫我一聲梁叔,我答應了!從現在開始一直到你我的末路,梁叔必不會讓你再受一點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