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除魔部成員啟動了衛九原事先準備好的法器,這些法器可以讓整座小別墅院子以內的范圍變成牢籠,除非實力到達七圣的級別,否則任何生靈與死靈都不得出入。
“你不怕我騙你?”見舒芊如此痛快,卓風影挑起了眉毛。
“你不敢,我不說,司馬鈺的位置就沒人知道在哪,”舒芊嘲弄地哼了一聲,“反正我橫豎都是一個死,能給你們帶點麻煩也算痛快了。”
“有人說你的性格很討厭么。”卓風影沒有生氣——她才不會和一個將死之鬼計較什么的。收好了契約,她一把扯掉了瓦罐上的封條。
充滿侵略性的鬼氣從瓦罐中瘋狂溢出,那些鬼氣仿佛擁有實體一般,讓一樓的客廳地面上多了一層白色的霧氣。
“嘶——沒有那些討厭的靈氣,這里是人界了?”狂妄的聲音從角落響起,眾人扭頭看去,一個高大粗獷的男子出現在那里。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什么,他的臉上顯現了幾道猙獰的傷疤。男子深吸了一口氣,確定沒有靈氣的威脅之后,才環視了一圈周圍——
“……舒芊?想要見我的是你?”在看到舒芊的時候,封山河明顯愣了一下,隨后便反應了過來,“能在這里見到你,想來也是被這群人給逮住了吧,哈哈哈!想不到啊想不到,我們十鬼相居然還會在這種條件下見面——他們是不是給你開什么條件了?放心吧,從我這你們什么都得不到的,因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當然什么都不知道,”舒芊哼了一聲,“就你那核桃仁大小的腦子,根本就不會在乎打架以外的事情——哦對了我忘了,你已經沒腦子了,只是個鬼魂而已。”
“啊哈哈還真是!”聽著舒芊的嘲諷,封山河并沒在意,仿佛已經很習慣了一樣,“那你們帶我來干嘛?要是審訊的話,也應該是帶凌不語來,那小子知道的肯定比我多。”
“不是‘我們’,而是‘我’,”舒芊走到了他面前,她抬起手來想要碰碰他的臉,卻在抬起一半的時候,又慢慢地收了回去,“山河,你的靈紋淡了好多。”
“那可不,老子可是鬼,天天在仙界那種地方待著,能好就怪了。”封山河咧嘴一笑,這世界上好像真的沒有什么能讓他煩惱的事情,“說吧,找我有什么事?”
“就是想看看你。”舒芊沒有說司馬鈺的事情,也沒有說和卓風影的契約,她看著這個曾經無比憧憬的鬼,心中有千言萬語,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不是會畫畫么,畫一張出來掛墻上。”封山河一翻身坐在了窗臺上,盤起腿、抬手撐住了下巴,“你被抓住多久了?也像我一樣被關起來審訊?這群家伙真是蠢,很多事連我們自己都不知道,他們竟然想從我們口中問出什么來,哼,真是白費力氣。”
舒芊張了張嘴,心中暗暗嘆了口氣——這個家伙真的一點都沒變,無論自己怎么暗示,無論怎么把話題朝自己想的方向引導,這家伙從來都只說他自己的事情。
就像以前一樣,情啊愛啊這種話題,在這個家伙面前是說不通的。
所以這最后一次機會,舒芊決定打一個直球——
“山河,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
此話一出,小客廳中安靜得嚇人,仿佛空氣都要凝固了一樣。過了不知道多久,封山河狂妄的笑聲充滿了院子,就連那滿是威脅性的鬼氣也隨之上下翻涌。小茶幾那邊,董非的臉都白了——以他的修為還不足以應對封山河這樣的鬼。見他這個樣子,卓風影立刻讓他離開——因為這種小事折損人手實在是犯不上。
“哈哈哈哈哈……舒芊,你是想笑死我然后繼承我的腦子么?!這都什么時候了,還開這種玩笑!不過你也算成功了,這個玩笑很好笑,嗯,我承認了。”
“我說真的。”舒芊望著封山河的雙眼一動也不動,后者漸漸收起了笑聲,和她對視著——舒芊的雙眼堅定無比,而封山河的眼中卻充滿了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