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我來這干嘛?難道說你想……嘗嘗女人的味道?”舒芊挑起了一邊的眉毛,戲謔地看著少年,后者卻沒有搭話,只是扯下了脖子上的項鏈,拆了幾個小掛飾下來。衛九原將其中一個船型的掛飾扔在地上,隨著他的咒語,掛飾慢慢變回了原本的樣子。
那是一艘小舟,頂多也就能容納兩人。當初制造這個的時候,是考慮到有時或許會走水路的情況。別看小舟體積小,上面刻滿了衛九原的符咒,可以承載很重的貨物。
將大包小裹全都扔進去,衛九原朝她伸出了手:“上來。”
舒芊猶豫了一下,抬腳走到了小舟上,等到二人坐穩,衛九原拿出了幾道符紙貼在了小舟的內側,一道符是漂浮術,一道符是隱匿術。兩道符貼完的那一刻,小舟慢慢浮了起來。
“嚯……挺會玩啊?”舒芊抓緊了船舷,看著越來越遠的地面,將身體靠在了座位的靠背上,“你們修士都是這樣飛的么?”
“不是,這是違法的,修士禁止在凡人面前使用法術,”衛九原搖了搖頭,“要是被人抓住了,我可就慘了。”
“那你還……”“這里看星星比較清楚,而且不會被人打擾,公園里太嘈雜了。”衛九原一邊說一邊操縱著小舟繼續升高,公園、商店街乃至整個小鎮都越變越小,直到溫度有些涼爽的時候,少年將小舟停了下來。他抬起頭看著天空——今晚是狼牙月,沒有了最大的光源,星空看上去十分清晰,“你的未婚夫……樣貌如何?我試試能不能還原出來。”
少年的手中多了一個畫板,上面的紙看上去有些不一樣——那張紙好像塑料一樣,又有種橡膠的質感。
“……這是什么?”
“畫皮,哦,就是你們鬼魂易容時常用的東西,我稍微改良了一下,不新鮮了。”衛九原拿出了鉛筆,做好了繪畫的準備,“這點小小的愿望,我還是能幫你滿足一下的,不過我打架不行的,只能模仿出外表,內在嘛……你就將就一下吧。放心,我畫畫的功底很好的,在侍仙閣的比賽里拿過獎,前三名。”
“有人說你像條舔狗么?”舒芊愣了一下,隨后大笑了起來,她笑了很久,連眼淚都流出來了,“怎么?還想著討好我呢?衛哥哥,人家現在可是死囚喲?等卓風影把封山河帶來,我就會告訴你們司馬鈺所在的位置,再然后就沒有以后了!”
“至少你了結了一樁心事,不是么?”衛九原沒有生氣,最近幾天里,這女鬼的毒舌他可體會過不少了,這點程度完全不算什么的。
“呵,小屁孩,行吧,不過別指望我會感謝你。”舒芊笑得都有些累了,她接過了少年手中的紙筆,在對方詢問的目光中回答道,“你在修士的圈子里才前三名,姐姐我可是在國外辦過畫展的!”
說完,舒芊揮動鉛筆,在紙上畫了起來——此時她的心中對這個大男孩的法術功底又提高了一個評價,畫皮術需要正兒八經的人皮才能施展出來,可他做出來的這種紙,手感上和人皮無異,確實是上好的施術材料。
衛九原對舒芊的繪畫功底也十分佩服,雖然光線比較暗,而且從角度上看不清她在畫什么但對方畫畫的速度確實要在他之上。
五分鐘后,舒芊將筆丟了回去:“行了,閉上眼睛,我給你施術。”
“好。”
“你不怕我給你下點別的咒什么的?”
“沒事,我一身法器,你隨意,就當是給這些法器來一次質檢了。”說著,少年閉上了眼睛,隨后感到臉上一陣冰涼,不到一分鐘,在舒芊的提醒聲中,他慢慢睜開了雙眼。
“行了,還挺像。”舒芊捧著他的臉左右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氣質上還差了不少,不過就像你說的,將就一下算了。”
說完,她站起來轉了個身,坐在了衛九原的身側,將他的手臂抱在了懷里。在感覺到少年的身體緊繃起來的時候,舒芊又笑了起來:“你以前沒交過女朋友?”
“沒有,和我相處時間最長的女性就是【法圣】曲姐,她大我六十五歲……”話還沒說完,少年的身體一僵——他感覺自己的手被握住了。
盡管舒芊現在的身體只是一堆樹木和石頭的拼湊物,外表和皮膚都是障眼法模擬出來的,但掌心傳來的柔軟觸感還是讓他心跳加速。
“那你可真悲催,七圣的日子都是這樣的?”
“也不全是,云若水不就和一個凡人結婚了么,還有了個半妖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