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他,整個酒店,不管是學生還是工作人員,不分男女,全都被這位美人深深吸引了。方夢魚絞盡腦汁也沒想起來學校里什么時候有這樣一位老師,據說是從別處外聘來的。當這位美人老師出現在酒店中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打消了外出游玩的想法。
畢竟,玩什么時候都能玩,但如此的美人可不多見。
更令人驚艷的是,這位美人老師不僅會畫畫,而且還略懂拳腳功夫——別說他們這些學生了,就連空手道部的教練在跟她切磋的時候,都在十秒鐘內被輕易制伏。
——她用的,還是剛剛學了幾分鐘的空手道。美人老師幾乎立刻就懂得了空手道的發力方式和進攻規則,就算教練給她挖坑、故意引誘她犯規都沒用。
文武雙全,傾國傾城,知性、強大、野蠻而美麗——如此眾多自相矛盾卻又毫無違和感的特點集于一身,包括方夢魚在內,當時所有人都在圍著美人老師身邊轉。直到現在,短短的幾天時間,聽說美人老師收到的情書摞在一起,已經快比字典還厚了。
當秦月回來的時候,方夢魚才想起自己這位數天沒見的女友——這么多天里,竟然沒有一個人注意到秦月擅自離開了,人們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修樺的身上。
不過,方夢魚還是注意到了矮個子的動向——這家伙叫【溫清海】,他每天晚上都會偷溜出去,拿著一堆像是符箓一樣的東西貼在了酒店的各個角落,而且表情還很緊張的樣子。光是這些也就算了,方夢魚甚至撞見過一次這家伙拎著一根鋼筋從外面回來——
鋼筋上全是血,他本人的身上也帶著傷,眼中透露出來的不再是之前看過的那種揶揄的嘲弄,而是冰冷的殺意——是的,殺意,方夢魚那時才確定,這種和秦月曾經看向自己的眼神十分相近的感覺,就是殺意。
狂亂而危險。
這家伙究竟干什么去了?!
方夢魚不敢問,溫清海也沒有說什么,只是與他擦肩而過,獨自從逃生出口上了樓。
簡單整理了一下回憶,方夢魚望著高懸的明月,長長地嘆了口氣——他不會抽煙,不然的話肯定要點一支吧。
“晚上出來很危險的。”就在他不知接下來要去哪的時候,身后傳來的聲音讓他扭過頭去——矮個子溫清海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他的身后,長長的頭發披散著,手中還拎著一根螺紋鋼筋。溫清海背對著路燈,面向自己的那一面,完全被陰影所籠罩。
“……感覺你更加危險一些。”方夢魚看了看對方的樣子,下意識后退了半步。可就在他腳跟剛剛落地的時候,溫清海的目光忽然變得鋒利無比,猶如一把出鞘的利刃,見血封喉。手中的螺紋鋼筋也同時揮出,直直向自己刺來——
鋼筋貼著脖子擦邊而過,方夢魚聽到了身后傳來了一陣血肉撕裂的聲音,緊接著一陣寒意讓他驚懼無比,好像自己的身后,剛剛站著什么東西一樣。
而那個東西,剛剛被矮個子給殺掉了。
他甚至能感覺到脖子后面,濺上了一些溫熱的液體。
“蹲下,然后別動,”溫清海的聲音異常冷靜,仿佛已經見慣了這種事,“如果你還想繼續活著的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