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也是一樣——眼前的司馬鈺絲毫沒有在乎周圍任何人的眼光,大庭廣眾之下直接用嘴對嘴的方式將丹藥送進了秦月的口中,就好像自己和段天語道長、乃至世俗的倫理在她的眼中都如同空氣一般。
自從墮為【鬼】、跟隨【鬼魔靈】征服三界以來,沒人敢無視她這個【鬼鐮近侍】。
時幽第一次嘗到了被人徹底忽視的感覺。
擁有這樣的【魄】,這個倒霉丫頭真是讓人無法輕視。
比起旁邊兩人的看法,秦月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快凝滯了。她瞪大了眼睛望著自己的摯友,就連吞咽【養魂丹】的動作都是無意識的。
她甚至連呼吸都忘了——直到司馬鈺放開她的嘴唇的時候,她才深深吸了一口氣,瞪著漸漸變回正常的瞳孔,望著眼前連脖子都紅了的摯友,喃喃地呼喚了一聲對面的名字——
“小鈺……”
“……嗯?”司馬鈺只感覺耳垂都發燙,不過視線卻毫不回避。
“我初吻沒了……”
“沒事,我初吻也沒了,算平手。”司馬鈺也深深吸了一口氣——她倒不是喜歡女人,平心而論,她覺得自己的取向應該還是異性。只是實在沒辦法了,她知道自己的力量無論怎么變大,只要摯友想要躲開,自己是絕對沒辦法讓她吃下【養魂丹】的。唯一能讓她乖乖吃藥的方法,就是控制住摯友的雙手,讓她沒有任何掙扎的余地。
然后能把藥丸喂過去的,就只剩自己這張嘴了。
——不然呢?!難道她拿腳趾夾著喂?!
在同樣有點變態的選擇中,司馬鈺挑了一個還算可以接受的——秦月的倔脾氣她比誰都清楚,正常的手段對她來說是完全沒用的。
秦月也深吸了一口氣,她的腦中迅速閃過了韓嵩、林默、方夢魚、系主任趙禿子這些個英俊的男人,隨后慢慢將這口氣呼了出來——嗯,還行,自己還是對男人有那么一丁點感覺的,并沒有被這一吻給掰彎。
——系主任趙正只是禿了點,發量有些力不從心而已,五官長相還是可圈可點的。
“那……”
短暫的沉默之后,兩人同時說了一個字,接下來兩人同時擺了擺手:“你先說!”
“好吧,那我先說……”——這句話又是同時說出來的。
在又是一陣沉默之后,秦月先舉起了手,司馬鈺點頭示意自己不會張口之后,前者才搓了搓臉:“其實……我還是聽勸的,不用這么極端的方法……”
雖然體內那陣疼痛漸漸消退、也能夠正常說話了,秦月的聲音還是小得像蚊子一樣,跟剛剛亮出無邊殺意的少女簡直就是倆人。
“知道,我也是用自己的方法‘勸勸’你。”司馬鈺咧嘴一笑,“而且看來效果不錯——以后你再不聽勸的時候,我還用這種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