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們幾個……如您所見,可不怎么好……”姜白竹看了看另外四個兄弟姐妹,苦笑了一聲說道,“倒是段道長,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還有,您后面的那個姑娘是怎么回事?”
“這件事……說來話長了。”段天語在端午節以后來過一趟,沒想到這么快就又回來了。她拿出了一個小酒壇,里面裝著家中陳釀的老酒——師父離世之前喜歡喝酒,【清水觀】的地窖里藏著不少好酒,每次來的時候,段天語都會帶來一些。除此之外,段天語還會自己釀酒,只不過最近的一批酒還沒釀好,不然生活也不會變得這么拮據。
在看到小酒壇的時候,五個【大妖】的眼睛同時睜大了——這深山老林里什么都沒有,能解悶兒的東西也就是酒了。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五個【大妖】對段天語都很尊敬。
沒了段天語,他們就只能喝段天語以前帶來的酒糟和山泉一起釀出來的酒了。新出的酒,總比不上窖藏的陳年老酒味道香。
不過現在看著眼前的好酒,他們五個也只能將口水狠狠地咽回去——他們是在人形受的傷,要是現在因為喝多了控制不住【妖氣】而變回原形的話,那些傷可是很難治的。所以在傷好之前,他們也只能忍一忍了。
經過了段天語的講述,【五毒峰】的【大妖】們知道了司馬鈺的來意——他們并沒有在見到司馬鈺的時候立刻動手,因為這姑娘一直都跟在段天語的后面,他們也不知道這幾個人是什么關系。
現在他們明白了——這姑娘是來找母親的,想要將那個惹禍精救出去。
“丫頭,你是……【半妖】?”馮八手以前走南闖北,見識很多,在看到司馬鈺的【妖氣】中還摻雜著許多人類氣息的時候,立刻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嗯。”司馬鈺沒有隱瞞,她感覺這五個倒霉的【大妖】和之前的李宮不一樣,對自己并沒有什么敵意,“那個……打擾了,對于我母親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
“跟你沒什么關系……”一提到那個惹禍精,馮八手立刻感覺腦袋都大了一圈——打不過,完全打不過,如果換成那家伙坐在這里,現在差不多應該快要動手了,“冤有頭債有主,我們幾個又不是不講道理的……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你們怎么把一個【妖】從這【鎖妖林】里帶出去?是有什么法寶或者秘法么?”
“……沒有。”司馬鈺搖了搖頭,她還真就沒想那么多。而且從時幽查到的、和從段天語道長那里了解到的,想要離開這【鎖妖林】只有兩個辦法,一是死了以后變成【鬼】,擺脫【妖】的身份——【鎖妖陣】用來識別目標的方式就是探測對方的【妖氣】,成為【鬼】以后,自然就沒有【妖氣】了。
第二種方法就是直接毀了【鎖妖陣】,這個難度也不低。作為困住如此眾多【妖】的大陣,其陣眼當然被藏得很深、也被保護得很好,搞不好還有什么復合型法術、比如【隱匿術】之類的三界通用法術保護著,甚至還有可能碰到不少攻擊、防御類的法術。想要找到并破解,根本沒那么容易。
再加上其所在位置是這座占地面積極大的原始森林中,別說外來者,就連姜白竹和魏如鉤這兩個本土的【大妖】,在沒有【鎖妖陣】的前提下都偶爾會迷路,想要找一座小小的村落無異于大海撈針。
“我們最初計劃是破壞【鎖妖陣】,不過太困難了。幾位仙家在這里生活了至少也有數百年,不知……有沒有什么頭緒?”段天語稱呼這些【妖】們為【仙家】——在她【清水觀】這里的習慣,遇到這些能夠修煉出人形的妖怪、而且還不會四處害人的,都值得稱呼一聲【仙家】。
“要是有,我們早就走了……”姜白竹說著倒吸了一口涼氣,她的腰現在不能久坐,不然就疼得厲害——聽段天語說,她好像傷到了脊椎,且得休養一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