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連【天道】都在拒絕回答她這個問題一樣。
無解。
至于【大災炎】,這種詭異到令人無法理解的火焰實在是太過超乎常理,她活了上萬年也沒見過這種怪異的法術。
聽到【妖邪】這個字眼,鐘秋也沒有反駁,她只是恰好能夠使用而已,至于其來源、運作原理什么的,就連她自己也不清楚。
黃婆婆走到了完成命令、如兩尊雕像一般站在原地的蘇蟬和陸阿九面前,凝視了很久也沒說話——她的嘴唇顫抖過,似乎也試圖說些什么,不過那些話都被咽了回去。
她知道,面對這兩位曾經的老友,或許現在自己說什么,她們都聽不見了。
“你們認識?”鐘秋在確認過【靈氣】與【鬼氣】的碰撞有效果以后便召回了鬼樹【望酆都】,卻在準備將仙、鬼兩界前一任領袖關回去的時候,看到了黃婆婆的表情。
“……舊識。”黃婆婆輕輕嘆了口氣,感覺整個人又蒼老了許多,“老身很久之前就認識她們了,沒想到如今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可以讓你們敘敘舊,不過時間很短。”鐘秋的話如同一聲驚雷一般在黃婆婆的耳中炸開,她睜大了渾濁的雙眼,第一次正視著【鬼魔靈】的視線。
“你……還有【大災炎】……連這種事都能做到?!”
“被關起來的時候,因為無聊,曾經試過幾次。”鐘秋回憶著當時的【令符】,過了好一會兒才在黃紙上畫了一個怪異的圖案,那個圖案光是看著,就讓黃婆婆感覺全身不適,好像那扭曲可憎的符號就不應該被創作出來一樣。
她曾教過司馬鈺【令符】的制作方法,不過只有一種而已,而且司馬鈺還畫不好——大概是因為那個倒霉丫頭沒什么藝術細胞吧。
畫完以后,鐘秋將兩張【令符】貼在了兩個傀儡的額頭,【大災炎】立刻將兩張黃紙燒成了灰。與此同時,蘇蟬和陸阿九的雙眼立刻有了焦距,她們互相看了一眼,同時伸出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攏在一起凝聚了【靈氣】與【鬼氣】,瞬間制造出兩把透明的利刃,并在同一時間刺向了鐘秋。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但她們當然不可能得手。當由【靈氣】和【鬼氣】生成的利刃距離鐘秋的眼睛只有不到半寸的時候,兩人的身體忽然僵住了。【大災炎】如毒蛇一般纏住了她們的身體,不僅動作,連體內的【靈氣】與【鬼氣】都無法控制。
“……你們聊你們的,我就不打擾了。”鐘秋毫不在意地轉身,似乎對這種事習以為常——事實也確實如此,她可以短暫地賜予那些傀儡們【生機】,讓【大災炎】中被囚禁的靈體能夠短時間內控制她們的身體。但每個傀儡無一例外,在獲得靈魂與意識的自主權之后,都會不顧一切地襲擊鐘秋。
其實想想也是,只要鐘秋死了,她們就自由了——在發現【大災炎】能做到這一點的時候還是兩千多年前,最開始她只是打算想辦法消磨一下時間,可惜,傀儡們的敵意讓她不得不放棄了這個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