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諸位已經聽說了,我們這次面對的是史無前例的危險,還是老規矩,不想去的,現在轉身離開【除魔部】,沒人會怪你們什么,就像你們入部時聽到的那樣,你們隨時都能離開這個院子,我不會對你們進行任何干涉。”
“但你們要記住,你們是修士,在一些非人之物即將危害到人類安全的時候,你們就是最后一道防線。在你們的身后,站著無數一無所知的人。既然已經踏入了【這邊的世界】,那你們就有義務站在最前線。”
卓風影的語氣十分平靜,并沒有什么慷慨激昂。像這種類似的戰前動員她已經說過無數次了,下面的許多人聽過幾次,也有人這輩子只聽過一次而已。留下來的要不然就是一腔熱血的新人,要不然就是早已對【離別】這種事麻木不仁的老東西們,連卓風影自己都覺得這種名義上的【鼓勵】實際上并沒有什么作用,充其量只是增加一些新人們的勇氣而已。
“除了【除魔部】之外,沒人會記得你們,沒會憑吊你們,你們的死因也將永遠封存在院子里,永遠不會被普通人知曉。你們不是英雄,更不會成為英雄,只是阻擋那些妖魔邪祟為禍人間的城墻而已。我不會拿什么【大義】來激勵你們前進,只想告訴你們前路有多兇險——但這是唯一能為你們的親人、愛人和朋友報仇的手段!想想你們為什么會站在這里!想想那些妖魔鬼怪對你們做了些什么!仇恨就是你們站在這里的唯一理由!除此之外,你們一無所有!”
卓風影也有著相同的理由,【仇恨】,就是【除魔部】存在的根本意義。
說完這些話,她停頓了一會兒,發現所有人都不打算走之后,她才輕輕嘆了口氣——說實話,她還是希望有人能離開的。
因為這一去,誰都無法保證能夠全身而退。
“……好樣的。”卓風影點了點頭,不再說什么,而是轉身第一個走向了長途客車——她說的是【你們】,但這個【你們】,早已將她自己包含在內了。
“如若后會無期,愿爾等……死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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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魔部】在到達【林海市】的時候,司馬鈺、時幽和段天語已經進入了【鎖妖林】的范圍內。時幽和段天語并沒什么感覺,司馬鈺卻察覺到了體內【妖魂】的躁動。
說到【妖魂】,司馬玦已經很久沒有現身了,她似乎在【仙界】的那場戰斗中留下了心理陰影,無論司馬鈺怎么和她交流,對方就是沒動靜。
可惜,司馬鈺這次猜錯了,讓司馬玦留下心理陰影的并非是【仙界】的那場戰斗——對司馬玦這種年輕的猛獸來說,勝負的意義無非就是能否吃飽飯而已。猛獸是很少有【仇恨】這種概念的,比起【仇恨】,她們更在意的是自己能否吃飽、能否在某次爭斗中生存下來。
既然已經從封山河、凌不語兩位【羽靈】級惡鬼的手中生還,司馬玦就不再想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