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意思小意思,為了糊口,技多不壓身嘛。”段天語謙虛地擺了擺手,隨后輕輕嘆了口氣,“不過最近村兒里的人越來越少了,而且信息越來越發達,現在都說我們這套是糊弄人的,尤其是年輕一代的,特別看不上我們這種。”
“那你給我算一卦?”反正也是睡不著,司馬鈺一時來了興致,她知道黃婆婆這方面很厲害,還從來都沒找道士算過。
“二十。”段天語伸出了手,笑得有些奸詐,“當然你想多給也行,貧道能說點好聽的。”
“……你到底會不會啊。”司馬鈺掏出了五十塊錢,段天語對著火光看了看,確定是真錢之后趕緊揣進了懷中。
“會不會看你自己理解。”段天語隨手摘了一些葉子,用篝火的黑灰在其中一面上畫了些什么,然后隨手將葉子扔在了地上。她盯著那些樹葉,還掐了幾個手勢,過了很久,才吐出幾個字來,“你是來找人的。”
“廢話!把五十塊還我!”司馬鈺當時就跳了起來——現在她好像有些明白為啥這家伙這么窮了。
“你找的人和你有血緣關系。”段天語沒有和她爭辯,仍舊盯著那幾片樹葉。
司馬鈺的動作停住了,隨后轉頭看向了時幽,后者朝她搖了搖頭,意思是我什么都沒說過。
——她倆之前確實說過是來這里找人的,但并沒有說來這里找誰。
“你找的那個人,是為了你的事才來的,不過……”段天語說著,眉毛輕輕皺了起來,“那個人……并不是像你們告訴我的那樣迷路了,而是被……困住了?”
說完,段天語抬起頭,奇怪地望著司馬鈺,過了很久,她才不確定地問道:“你是……半妖?”
一句話,讓司馬鈺對這個貧窮的女道士肅然起敬——她是【半妖】這件事只有【萬妖樓】的住戶們和少數幾個人知道,從來都沒對外面說過。
這家伙是怎么算出來的?!
“你怎么知道的?!”司馬鈺脫口而出。
“你外表和氣息都和人類別無二致,但家里有血緣關系的被困在這里,說明那個人是妖,你有那個人的血統,那你只能是【半妖】了。”段天語說得理所當然,隨后視線又回到了寫字的那幾片樹葉上,“而且……你的命數太陰了,是清明節還是中元節出生的?半夜十二點左右吧。你這命挺苦的,從小到大沒少遭倒霉吧。”
“不過沒關系,你身邊有個朋友,命數跟你差不多,但她自己好像會改。怎么改的我不知道,但挺厲害的,硬生生把她的命數給壓住了,還能順便壓一壓你的。只要你跟她待在一起,倒霉的事兒就會少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