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條上還畫了一個箭頭,時幽舉起了紙,將它擺在了原本木門還在的位置。順著箭頭,兩人看到了一處倒塌的院墻。院墻上隨便掛了個籬笆門,雖然不知道能攔住什么,起碼也算是個【門】了。
“……這可不怪我……”時幽尷尬地笑了笑,她是真的沒用力,“這張紙壓根就沒貼在門上,誰看得見啊!”
兩人沒走那扇籬笆門,而是直接從正門進去了。道觀很小,院子里雖然干凈,但也隨處都能看到破敗的景象——比如院子角落那口已經破了的大水缸,比如院墻上已經剝落得沒剩幾片的瓦片,比如掛在晾衣繩上全是補丁的道袍——也就這點還能證明這破院子還住著人了,不然司馬鈺都決定立刻打道回府。
——這院子人能住?
【鬼】住的地方都比這強一百倍!
晾衣繩不遠處就是一個小破房子,房子的窗戶是用塑料布貼在木框子上做的,屋門比院門更慘,只剩下了一半,而且還下半扇。半扇門上面遮了個簾子。冬天保不保暖不知道,反正進出是不需要開門的,只需要跨出來就行。
房子里一個人都沒有,只有兩間屋子,剛進門的那間正對面掛著一幅已經看不出顏色的畫像,還被不知道什么東西燙了幾個窟窿出來;下面的供臺倒是很干凈,左右兩根蠟燭,中間是插著不少燒完的線香桿子的小香爐;旁邊的米缸里只有幾粒散米,灶臺上的大鍋甚至都落灰了。
旁邊的屋子就是臥室了,一個破木頭架子權當衣柜,上面擺著一些書,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雜物;旁邊就是老式的土炕,上面的破席子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
“時幽姐……”
“啊……?”
“你們【鬼】是不是最喜歡這種地方了……”
“胡說八道什么呢,你見哪個【鬼】落魄到需要住這種地方了……”時幽白了她一眼,指著墻角的破笸籮里放著的幾顆長得歪瓜裂棗的不明蔬菜,又指了指剛剛看過的那口米缸,“這破地方老鼠都不來,【鬼】都混不到這么慘的地步!”
司馬鈺一時語塞,這一刻,她甚至懷疑這破道觀的主人是不是已經不在人世了。
就在她這樣想著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很小的聲音。對方好像在掩著嘴巴說話,如果不是最近變成大蚺的次數多了,她都聽不到這個聲音——
“……喂?派出所啊?對這里是【清水觀】……我家好像進賊了……你們趕緊來一趟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