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賭服輸,秦月當時就掏出了一年的學費——她在打黑拳的時候賺了不少錢,平時除了日常生活的費用和學費之外基本沒有任何花銷。原本這筆錢是她準備和黎霜逃到國外用的,現在不走了,自然也就全都省下來。
呂老爺子當天就把房租匯給了房東,養老院算是暫時保住了。晚上從銀行回來的時候,呂老爺子一身輕松——武術學校在郊區,離銀行比較遠,到家都快七點了。當他準備給自己做一頓好的、再喝點兒小酒犒勞一下自己的時候,卻發現還有一個學員沒有走。
“怎么還不回去?”呂老爺子沒有在意,平時也有一些家里人工作忙的學員,他會留對方在家里吃飯,等家里人回來了再說,有時還會留下來過夜,“你家也沒人了?”
“有人,但打過招呼了。”溫清海坐在院子里,像個老頭一樣手里捧著保溫杯,里面泡著茶葉,“都辦妥了?”
“嗯。”呂老爺子炒了倆菜,端到了院子的小桌上,“一起吃點?”
“行。”溫清海沒有要走的意思,也沒跟呂老爺子客氣,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口。
吃得差不多了,溫清海才說出了自己留下來的目的:“你打算什么時候教我一點兒正經的【轟雷掌】?”
聽到這,呂老爺子的筷子停在了半空,過了好一會兒才放下,拿起酒盅喝了一口:“你功夫比我好,還學我這個干嘛?不怕兩種功夫打混了?”
下午的那場決斗其實并沒有持續多久,溫清海和秦月不到五分鐘就分出了勝負。但這一戰的過程,呂老爺子可是全都看在眼里的。
扎實的步法、迅猛的進攻、滴水不漏的防守、甚至還能抽空給對方制造破綻——現實里的決斗和電影中的完全不一樣,速度快得普通人很難看清楚他們的動作。但呂老爺子可是練家子,武者最重要的武器之一就是眼力,在他的眼中,兩人的拳路甚至是攻擊意圖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平心而論,那個女娃子雖然還欠點兒火候,但這個長頭發的學員的實力卻是深不可測。而且據他的觀察,溫清海的武術似乎是配合某種兵器使用的,空手的實力估計還不到使用兵器時的一成。而且作戰經歷十分豐富,雖然看起來年紀不大,卻像是一位久經戰場的老手一樣。
這個少年的實力絕對在自己之上——這是練了一輩子武的呂老爺子給出的評價。
可這樣的人,為何還要在自己門下當徒弟?
“其實吧……”溫清海抓了抓頭發,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他能怎么說?說自己其實死了一萬多年,你用的那套掌法是我還活著的時候的一位舊識使用過的?
他敢說,老頭就敢給精神病院和派出所打電話。
不帶猶豫的那種。
“原因有點復雜,你就當我喜歡武術吧,想要學習各種各樣的武術。”思考再三,溫清海最后只能給出這樣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