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周婉送回了她的寢室,司馬鈺和林默便離開了。在校外院墻的轉角處,他們看到了早就等待在這里的溫清海三個【鬼】。
“未經允許私自于【人界】現身,并引起了小規模的恐慌造成不良影響,還試圖襲擊凡人未遂。”文佩拿出了紙筆,將溫清海的所作所為全都記在了本子上。等最后一筆【鬼篆】落定,文佩扶了扶眼鏡,看著面前這個身材矮小的老鬼——最讓她恨的是,這個老鬼看上去竟然比她還要年輕,一副中性的面容加上一雙美得令女人都嫉妒的眼睛,讓她對這個不男不女的家伙并沒有什么好感,“是跟我回去關禁閉還是交罰款?”
“別動,你別動啊……”左剛并不意外自己的頂頭上司會說這種話,這個女鬼辦事向來死板,雖然【千柳鎮】附近鬼魂的秩序因此井井有條,但有些時候也未免太不近鬼情了。不過雖說如此,他也沒有插嘴的立場,只能先替溫清海把鎖骨上的鉤子取下來,“這鉤子上面刻有【鬼咒】的,你保持別動,我給你施解咒之法……”
“行行行,罰款罰款。”溫清海顯然玩得很開心,毫不在乎地掏出了裝著【金壽】的袋子扔了過去——反正司馬鈺給他打了不少,也不差這仨瓜倆棗的。
拿在手里掂了掂數量,文佩將那些【金壽】收好,再次對溫清海說道:“雖然你被【酆都大帝】特赦了能夠以【人類】的面貌生活在人間,但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我還是要提前警告你一聲。無論陛下她怎么做,只要你在【人界】犯了事,我仍然有抓捕并審判你的權力,希望你以后好自為之。”
文佩這樣說不是沒有道理的,就在剛剛,活動室中的溫清海雖然是在演戲,但他表現出來的那些殺意卻是實實在在的。
無論是人還是【鬼】,殺意這種東西不是隨便就能表現出來的,只有真正取走過同類的生機的,才能給人這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她不知道這個溫清海生前是做什么的,就剛剛那一下,已經足夠讓她把這個老鬼列為危險目標。
“放心,我是享受人生來的,又不是來找麻煩的。”溫清海并沒在意文佩的態度,像她這樣嚴格認真的人,他還認識一個叫【封韻】的。若是二者相比,封韻反而還要更勝一籌。
也就是一萬四千多年前封韻那女人跟錯了領袖,不然以她的秉性和實力,也足夠她在后來的【高廊國】中做一位公正嚴明的好官了。
“最好像你說的那樣。”見【拘魂鉤】已經拆了下來,文佩便帶著左剛離開了,【城隍府】中還有一大堆事等著她倆,既然這邊的事情已經解決,也沒必要再待下去了。
溫清海和修樺這兩天要住在司馬鈺的132室,江鈴正在做著給他們制造新身體的準備——考慮到身體大小的準確性,她學會了先用木頭制造兩個人偶出來,等這兩口子滿意了,她才會開始著手制造。
這樣做是因為她不知道溫清海和修樺原本的體型是什么樣的——就像鐘秋那次一樣,在沒有各項身體尺寸數值的情況下,還是先用木頭提前比較一下。
兩個【鬼】住在132室可以和江鈴更好的溝通,至于司馬鈺,則暫時住到了黃婆婆那里。
鐘秋已經從夜疏雨那邊得到了正式的許可,過幾天就能趕回來——其實這個許可最主要的不是給鬼差們看的,而是給【除魔部】那邊看的。只要證明了復活之后的秦月并無危害【人界】的危險,就算是【除魔部】也不能對其出手。
【鬼】想要合乎【鬼律】附身在人類的身體上,需要辦的手續可是很麻煩的,必須要讓三界全都認可才行。
等到新身體做好之后,溫清海和修樺同樣也要跑一趟【鬼界】,除了拿到相關許可之外,他們還打算跟閻王爺多討一些好處,畢竟在【丹鎮】的時候他倆是真的去拼命了,不多要點實在是說不過去。
“要不然你去廟里拜一拜吧,你這家伙可是真夠倒霉的。”聽完了司馬鈺講述她的【仙界】之旅,宇文詩在床上打了個滾,隨手在炕頭抓了一把零食,“你說說,哪次出門你不是碰到一大堆麻煩?要不然這樣,我給你介紹一個地方,那里有個道士辦事挺靠譜的,有一年中元節我偷偷溜出去的時候見過那家伙,住得不遠,就在【九嶺山】范圍內,坐車頂多一個多小時就到了。”
“過兩天再說吧……”司馬鈺趴在了黃婆婆的炕上,之前住了那么久,她早就將這里當成自己家一樣隨便了,“這件事先往后放放……我得先把落下的課程補一下……雖然課時學分已經被小琳姐保住了,但期末還有考試呢,啥也不會一樣要掛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