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時幽還想說什么,時亦松卻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
“罷了,造化弄人,你說【仙王】大人還不知道你的事情,對吧?”時亦松沒有看向女兒,而是將目光放在了那鼎一直陪伴自己到今天的老舊丹爐,“從今往后,你就別回來了,【仙界】已經不是你能來的地方了,以后何去何從……丫頭,你好自為之吧。”
說罷,時亦松不再管跪在地上低頭不語的時幽,轉身走向了門口——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想將自己的女兒趕出家門。可女兒不光使用了【禁咒】,又追隨了【鬼魔靈】,甚至還加入了臭名昭著的【百鬼眾】。就算自己拿這張老臉和【時家】數千年的基業保下她,【仙王】也是絕對不會容許她這樣不仙不鬼的家伙留在【仙界】的。
他是【時家】家主,有些時候,也得為【時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考慮一下。
而且女兒的靈體現在絕大部分都是【鬼】,留她在【仙界】非但沒有任何好處,反而還會害了她。不如趁著現在狠狠心斷絕關系——或許在【仙界】之外,她會生活得更好吧。
這是時亦松身為一個父親,給女兒留下最后的東西了。
他是閉著眼睛走到門口的,時亦松實在是不忍心看到女兒的表情。可當他打開丹室的大門那一刻,心中醞釀的所有情緒全都飛到了九霄云外。
丹室的門是向內開的,他一開門,外面呼啦一下摔進來了一大群人。
“咳哼……”溫清海這個始作俑者率先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背著手看著天,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裝作若無其事地向外面走去,“今天木有事兒~呀~”
他是個賊,生前的時候還會因為怕給后代留下不好的影響而收斂一點,實際上本性難移,原本他還打算來這邊“溜達溜達”,順便“拿”一些看上去“不是很重要”的東西,結果聽到了丹室中傳來的說話聲。
丹室的隔音只是稍微好一點而已,因為有很多人煉丹的緣故,整座【時府】都是不準大聲喧嘩的,丹室的隔音只需要聽不見這些細小的聊天聲就可以了——這里又不是什么機密地方,沒必要搞什么防備。
至于那些丹方——只要門客想要,時亦松向來都會慷慨相贈的,但拿到丹方的【仙】有沒有煉出里面記載的丹藥的本事,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所以只要將耳朵貼在丹室的門上,里面說的話外面可以聽得一清二楚。溫清海也只是好奇而已,絕沒有什么【聽到一些有價值的機密信息并以此作為保密條件向時府提出一些應有的報酬】之類的想法。
他在【鬼界】生活的時候也常干這種事,修樺還罵過他賤,不過溫清海并不在乎這些,在他的眼中,只有師父、妻子和實實在在的好處才是最重要的。
剩下的,都是扯淡。
在他偷聽的時候,巫鎖庭也來了丹室外面的房間,她來這是想找時亦松拿點丹藥。在抓捕【羅剎鬼】和【夜叉鬼】的過程中,有幾名仙兵受了點輕傷,雖然沒什么大礙,但受傷了就得治,恰巧這里是【時府】,里面最富裕的就是丹藥了。
剛一進來,就看見了溫清海鬼鬼祟祟地將耳朵貼在了門上。她本來想要制止這家伙的無賴行為,可忽然間又有些好奇——【時府】和【仙宮】的來往比較密切,她早有耳聞【時府】的獨女離家云游四方的消息。在聽說時幽就是時亦松幾千年未見的親生女兒之后,她的八卦心也被勾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