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倆來的那一刻,那些能打的門客全都已經被封山河殺掉,剩下的那些門徒和門客們全都被用凌不語的【拘魂咒】困在了他的法器【鎖魂箱】中,根本沒有任何逃出來的可能。
那眼前這個門徒……又是怎么醒過來的?!
想到這件事的封山河不動聲色地退了幾步,和凌不語站在了一起,警惕地看著那位門徒——對方似乎并不在意他倆,他低著頭,讓人看不清楚面貌,手中還拿著一把掃帚,清掃著地上灑出來的剩菜剩飯。
一時間,院子里沉默得嚇人。
而就在這片靜默中,二人的身后也傳來了一陣響動。他們慢慢側過身來,看向了響動的來源——另一個門徒出現在了井邊,井邊有著凌不語放在那里的洗碗盆。那名門徒正蹲在盆邊,低著頭刷著里面的碗。
除了掃地的聲音和碗碟碰撞的聲音之外,院子里一點多余的動靜都沒有。
“……你干的?”封山河小聲地向凌不語確認。
“……我還以為是你干的……”凌不語的聲音都發抖了,詭異的景象令他一度忘記了自己也是一個【鬼】。
“那現在咋辦……”封山河沒敢輕舉妄動,他只是好斗,但不是蠢貨。眼下這種情況貿然動手,或許只會讓狀況變得更加復雜。
“咱倆先繞屋里去……對,小點聲……別驚動了這兩個……”
——【東西】——凌不語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他倆。
因為他沒有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任何【鬼氣】。
人怕鬼,是因為鬼飄忽不定、難以捉摸;而鬼怕的東西,差不多也就是這些——眼前的情況太過詭異,讓這倆鬼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應對。
打定了主意,他們便開始一起向后退。可才剛剛走一步,中間有著一墻之隔的兩個門徒卻忽然抬起頭看向他倆,蒼白的臉上還帶著詭異而危險的笑容。封山河與凌不語所在的位置是兩間院子交界處的月亮門那里,正好能把兩個門徒的表情看在眼中。
“鬼啊!!!”兩人同時發出了一聲尖叫,玩了命一樣逃回了內院的正廳,在進門之后,用力將大門關上,還插上了兩道門閂。凌不語想了想,忍著符紙灼傷手心的疼痛,以一個【鬼】的身份親自畫了一張【驅鬼符】,吐了口唾沫狠狠按在了大門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