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被發現了。
她不知道尖叫的這位是夏鷗還是周婉,總之自己是不能在這待著了,就算變回人形也得找個她們看不見的地方。可她越是想逃離現場,身子扭動得就越不協調,好像上了岸的魚一樣一直在原地打轉,撲騰了半天,一米都沒挪出去。
唯一的效果,就是讓那個女聲叫得更加歇斯底里——其實也不能怪對方,大半夜的,深山老林,伸手不見五指,手電筒的燈光下,一條雪白的大蚺像抽了風一樣不停撲騰,張開的血盆大口中還彈出了兩根反射著寒光的毒牙。
這場景,換誰都受不了。
司馬鈺是越急越想快點走,越想快點走就越走不動,越走不動就越急,終于在女聲持續了將近一分鐘的尖叫聲之后,她成功地將自己的身體打了個死結。
好在那女聲很快就停止了,隨著倒地的聲音,司馬鈺判斷對方應該是喊缺氧了。
——算了就這樣吧,她徹底放棄掙扎了,歪著頭隨便往地上一躺,也不打算解開死結,反正也解不開,不如就在這里等著好了。反正過會兒林默肯定會回來的,讓他想辦法好了。
司馬鈺沒有等來林默,倒是等來了宇文詩。
“……嚯,”宇文詩看著眼前擰得像麻花一樣的蒼白大蚺,瞪大了眼睛來回打量了好幾次,“這片山區……物種這樣豐富的么……?!”
聽見聲音的時候,司馬鈺抬頭看了一眼,當她認出聲音的主人的時候,又直接躺在了地上——她壓根就沒指望宇文詩能幫上什么忙,一個連實體都沒有的【鬼】,還能幫什么?
“你該不會是……小鈺吧?!”宇文詩用鬼術浮起了一根樹枝,戳了戳司馬鈺的身體,“好家伙……鐘小姐給你下的封印破開了?”
【有那個時間說風涼話,還不如趕緊去找林默回來!】司馬鈺在心中哀嚎了一聲,這也就是她現在不會說話,不然一定會好好【問候】一下這個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家伙。
“算了,那個不重要了……”宇文詩在看清楚全貌之后,頓時笑得腰都彎了,“我的老天……你是怎么做到的?!哎小鈺你這樣,你把中間的部分再收一收,再收半米的距離……對就是這樣!你別動啊,別動!我拿你手機照一下!”
說著,她操縱著司馬鈺掉在地上的手機,打開鎖之后對著蒼白大蚺拍了幾張照片:“對嘛!第一次主動現原形,當然要留個紀念!哈哈哈小鈺你這姿勢!我還是頭一次看到一條蛇把自己扭成了一個蝴蝶結!而且還是個死結!”
司馬鈺聽在耳中,只恨自己不能說話,不然必須得好好問候一下這個欠揍家伙的上三代和下三路。
如果可能的話,最好還是直接揍她一頓,就像鐘姐之前做的那樣。
嘲笑聲仍未結束,而且更過分的是,那八個鬼格竟然輪番現身笑話她,要不是林默聽見了宇文詩的聲音趕了過來,司馬鈺感覺自己都快要心梗了
“你這……怎么搞的?!”林默看到司馬鈺的時候,手上的衣服一下子扔在了地上,里面包著的的果子撒的滿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