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看清屋內擺設的時候,司馬鈺開始在心中責備自己辦事太沖動了——鞋架上擺著石膏做的頭骨燭臺、墻上貼滿了各種靈異照片、架子上堆滿了各種靈異道具、屋子中間的長桌上還放著各種名字都叫不上來的設備——
司馬鈺敢肯定,如果馬克思先生看到這一屋子的東西,肯定會腦溢血。
別說馬克思先生了,就連她自己的三叉神經都隱隱疼起來——
這哪里像個社團,簡直就像是某個邪教組織的根據地一樣。
環視了一圈周圍,司馬鈺和林默在長桌的一端看到了兩個人,這兩個人對面而坐,中間的桌面上擺著一張紙,紙上密密麻麻地寫著許多漢字和字母。紙上還有個倒扣的碟子,那兩人的手指就壓在碟子上,口中還不停念念有詞。
“抱歉啊,部長和副部長正在請碟仙,二位先稍等一下,我給你們買點喝的回來!”似乎是很久沒遇見過外人了,黑長直眼鏡女顯得十分熱情,找來了兩張干凈的塑料板凳讓他倆先坐下之后,還不等司馬鈺說什么,便風一般離開了屋子。
看著眼前的場景,司馬鈺和林默面面相覷——兩人心想這地方算是找對了,就是不知道為啥,感覺好像還不如不來。
“……你倆來這干什么。”就在兩人坐立不安的時候,身后的一個聲音忽然嚇了他們一跳。扭過頭來,忽然發現身后的桌子邊,靠著一個熟人——
“……左先生?!”司馬鈺看了看屋子另一端還在專注請著碟仙的部長和副部長,盡量壓低了聲音——對于普通人來說,還是盡量不讓他們知道【鬼】的存在比較好。
身后的不是別的【鬼】,正是【城隍府】文佩小姐的跟班,左剛。
“您怎么會在這里?!”司馬鈺小心的說著話,生怕被那倆普通人聽到。
“還不是那兩個娃子。”左剛嘆了口氣,伸手指了指還在玩著碟仙游戲的一男生一女生,“我是【城隍府】外勤人員,有類似的召喚行為,我都會過來看看。”
他的話還是那么少,表情還是那么嚴肅,只不過如今他的嚴肅,其中卻摻雜了不少疲憊和無奈,想來是遇到不少次這種事了。
“……所以他們召喚的其實是你?”林默在一邊聽得直想笑,心說【城隍府】的人真是不容易,啥工作都得應付一下。
“不是我,而是一只【惡鬼】,只不過那只【惡鬼】已經被抓回【鬼界】服刑了,”左剛搖了搖頭,“為了不讓這倆倒霉孩子召喚出【靈紋】與那只【惡鬼】相似的【鬼】出來,我只能來這里看著點,畢竟有【鬼】襲擊人類的話,還得是我們外勤的出面處理,與其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再出來,還不如一開始就杜絕這種事……”
“現在的孩子們真是的,一天天正經事不干,也不知道從哪找來這些邪門歪道的召喚儀式,關鍵是還讓他們給蒙對了——現在他們請碟仙的儀式是正確的,也就是說真的會招來【我們】那邊的某個家伙,真是麻煩啊現代的學生們……我們外勤也是有很多事要做的,總不能一天到晚的將時間都耗在這群學生身上……”
話很少的左剛都抱怨了很久,看來是真的挺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