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幽幾乎條件反射般伸出手,可也僅僅是【伸手】這個動作——
就是這一刻,她不想讓她的陛下來救她了。
鐘秋在【曦雨山】那段時間的生活,時幽全都看在眼里。她看著陛下被游樂場的【海盜船】嚇得腿軟,看著陛下吃著小吃街的各種美食,看著陛下和那位名叫【司馬鈺】的姑娘四處游玩,看著陛下在與她聊天時傳來的整整歡聲笑語——
是啊,陛下已經放下仇恨了,她現在過得很快樂的。
如果現在向陛下求援的話,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來救自己吧。可如果那樣做,這種能讓陛下露出那樣輕松笑容的生活,就會被完全打破。
——麻煩是自己惹的,時幽不想讓陛下再回到這種打打殺殺的生活中。在成為【鬼魔靈】之前,陛下可是十成十的大家閨秀,別說打架了,她連蟲子都不忍心踩死。
再將陛下拖入爭斗的漩渦,時幽覺得,她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對于鐘秋,時幽崇拜著、敬仰著、甚至可以說是【愛著】。如果自己的魂飛魄散能換來陛下永世的安寧,她寧愿不要這殘破的靈體。
所以她收手了——大不了跟這群胡攪蠻纏的凡人們拼了!結果如何還不一定呢!
而事實上,時幽已是強弩之末,【六爻鎖仙大陣】還在繼續運作,拿著很丑手杖的女人也發出了信號,之前被救出去的那些凡人現在應該已經往這邊趕來了吧。而就在這個時刻,剛剛發完信號的曲知音還來到了厲風行的面前——
“您是……【曦雨山】的主人,厲風行厲先生?”曲知音搖搖晃晃地走到了同樣被吹飛出很遠的巨鳥身邊——她的法力幾近枯竭,身體已經開始呈現出蒼老的跡象——畢竟她兩百多歲了,年輕的外表純粹就是依靠強悍充沛的法力在支撐。現在法力沒剩下多少,對外表的控制自然也松懈了下來。
“正是在下,您……”厲風行被剛剛吹了那一下,現在酒全醒了——對于上前和自己搭話的這名女子,他是一點都不敢怠慢——好家伙,如此強悍的法力,就算是在【妖界】,這樣的法力容量也是鳳毛麟角。
或許只有【七圣】能與之比擬。
就在他這樣想著的時候,曲知音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牌子,高高地舉到了他的面前:“吾名曲知音,【七圣】之一,現為【除魔部】臨時特別顧問……咳咳咳……我以【七圣】的身份請求您,請幫忙消滅邪仙【凋零】,無論成功與否,日后【侍仙閣】必有重謝!”
厲風行立刻就相信了對方的話——先不提剛剛這個女人表現出來的實力,單是這塊充滿法力痕跡的牌子,就容不得他有任何懷疑——【侍仙閣】的東西都是經過特殊處理的,尤其是身份牌這類東西,根本無法仿造。
既然是【七圣】和【侍仙閣】的要求,他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立刻轉身看向了正在愈合靈體的時幽。就在他將【妖氣】覆蓋于雙翼和雙爪之上、準備對她發起進攻的時候,【除魔部】的剩余成員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