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死得毫無意義。
關于對方心情的快速轉變,秦月也是十分佩服,她心中一直有著執念,導致很多時候的判斷都會有很多瑕疵——比如剛剛那場戰斗,如果她還能沉得住氣一些、等【禍亂】再靠近一點,或者小心地提醒另外三人、讓他們與自己一同和【禍亂】對抗的話,或許結局會有所不同。
秦月是武夫沒錯,但她不是莽夫,很多時候打架這種事,還是需要動腦子的。
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柳垂蓮仰頭看著天花板上吊著的燈泡,五秒鐘后,屋內響起了一聲大大的噴嚏。坐在炕上緩了好一會兒,柳垂蓮才打了個哆嗦,將電暖氣的溫度又提高了一個檔,同時向炕頭旁邊的小火爐中扔了幾塊木頭,隨手用法術將其點燃,這才縮回了被子里,喝了一口二鍋頭暖了暖身子。
從正月十六直到今天差不多將近一個星期的時間里,柳垂蓮再次體會到了【自由】的重要性。
鐘秋跟著司馬鈺出門了,再沒有人一直在耳邊嘮叨個不停——
如果那個女人現在還在的話,肯定會讓她收拾地上散落的酒瓶子、將使用過的碗和盤子及時洗干凈、生活垃圾也不可以一直堆在屋內的垃圾桶和屋外的垃圾袋中,一定要及時扔到巷口的垃圾箱、吃外賣剩下來的盒子不可以隨便丟、爐膛中的灰塵一定要定期清理……
——每當她想起這些事的時候,都會不自覺地打個哆嗦——她只是從古書上、從【七圣】的口述中聽說過【鬼魔靈】的印象,但她實在是想不到,被稱作三界中【行走的恐懼】的那個【鬼魔靈】,性格和生活習慣竟然是如此的正規。
至于有多正規——有那么幾天,柳垂蓮甚至將收拾地上那些酒瓶子、擦著窗框、門框上的灰塵、掃著院子、掏著灶膛灰塵的那個女人的身影,和自己已經過世的老媽的身影給重合了起來。
【媽媽】這個稱呼,柳垂蓮差一點兒就叫出口來了。
當然,她是不敢叫的,萬一惹怒了那女人,自己肯定會被一頓胖揍——那可是【鬼魔靈】,【七圣】加一起都不是她的對手的,自己根本沒可能打得過她。
可自從鐘秋離開,柳垂蓮一瞬間感覺天都藍了水也綠了,甚至就連身邊的空氣也都變得快活起來——總算是沒人再繼續嘮叨,也沒人再將她的【圣地】收拾得像平常人家一樣了。
她想要的是那種隨手就能拿到酒瓶子的地方,還有滿屋子隨時散發著酒味,能讓她隨時保持醉醺醺的狀態的地方,而不是像平常人家那樣干凈整潔。
因為只有喝醉了,喝到不省人事的時候,才可以讓自己快速入睡,同時不去想當年的那些事。
三年時間不短,但想要從彼時的傷痛中恢復過來,需要得可不止是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