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姐姐的死法一樣,都是被同一個【孽妖】所吞食。是的,上一次在對抗那只【孽妖】的時候,我們失敗了,這一次,也是一樣。”
“我曾問過他原因,剛剛我對你說的那些話,就是他對我說過的。”煙頭扔在了地上,董非用還穿著鞋的那只腳踩滅,又給自己續上了一根,“他說,姐姐呂寧走后,他就是隊長了,要負責全隊的安全,同時保證行動的成功率,不可以將那些感情表現出來的。”
“【鳶尾】中除了他之外,就是我的資格最老了,隊長的位置不是最強者來接替的,馬飛燕和廖圓圓這倆丫頭實力都比我強多了,但我的實戰經驗比她們多,由我來接替隊長的話,會讓你們活得更久一點。”
“好好考慮一下吧,”董非說著,用手指捏著一個手環垂到了秦月的面前,“這個是【除魔部】的人都有的,在死之后,你的靈魂會被吸進這里面——雖然沒什么太大的作用,但至少可以讓你入土為安。不知道卓部長給沒給過你,如果你想好了的話,就把這個戴上吧,或者隨手扔掉也行——這玩意兒成本很低的,沒幾個錢。如果沒有寫在上面的法術,它就是一個會生銹的破鐵環而已。”
秦月將手環接了過來,拿在手中默默地凝視著。忽然,她從門縫中,聽到了一陣小聲的抽泣。
看來另外兩個人,也已經醒了。
——原來前晚的放縱,只是他們為了麻痹自己。或許只有嘈雜的環境和酒精的作用,才能讓他們暫時逃離失去朋友的痛苦吧。
“……你想好了?”
在一陣清脆的鎖扣聲中,董非瞇起眼睛看著坐在地上的秦月——她能在聽過這些之后還能如此干脆地將手環戴上,說實話,董非也感覺有些出乎意料——最近一年來,秦月不是第一個想要加入【鳶尾】的新隊員,但卻是唯一一個正式加入的。
剩下的那些新人在聽過前線的殘酷之后,要不然就是直接離開,要不然就是申請調去做文職工作。董非沒有怪那些不打算留下來的人,畢竟生命是自己的,而且只有一次,他們有權力選擇自己的未來。
但看著身邊的這位、資料上寫著的、還沒過十九歲生日的少女如此干脆地決定加入,或許她也有無法后退的理由吧。
就像留在【除魔部】的每一個人一樣。
“很好。”董非輕輕點了點頭,再次朝秦月伸出了手——
“歡迎你加入【鳶尾】小隊,我不保證能讓你們每個人都百分之百地從戰場上全身而退。但……如若后會無期,愿你死得其所。”
這句話,董非是說給秦月聽的,同時,也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后來,在回到【除魔部】之后,秦月聽說了【鳶尾】的前任隊長呂淵的葬禮如期舉行。盡管呂淵的手環和他姐姐的都無法回收,因為那只【孽妖】現在仍舊活著,但葬禮還是要辦的。只不過那座墳墓,只是一個衣冠冢罷了。
【鳶尾】小隊并沒有參加那場葬禮。因為就在葬禮的前一天,他們接到消息——
吞食了呂寧、呂淵姐弟倆的,代號為【禍亂】的【孽妖】,再次出現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