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魔靈】。”數十丈的暗青色大蛇從樹林中昂著脖子,一邊吐著信子一邊低頭望著鐘秋。
駱青認得【千魂冢】的路,畢竟上次來這里時的印象太深刻了,那是他自從面對【鬼魔靈】以來被揍得最慘的一次,雖然最后險險地拿到了【百靈花】,但他已經不想再來第二次了。
——不因為別的,駱青發現【千魂冢】的靈氣正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增長。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會發生這種事,以他比較匱乏的法術知識推斷,大概是死在這里的【英靈】們修為普遍偏高,而且就算是變成了【鬼】,也仍舊每天都在修行。
【千魂冢】成了【它們】靈魂的養分,而【它們】日益增長的修為也從某種程度上讓【千魂冢】的靈氣變得更加充沛——這是一種共生的關系,駱青也解釋不清楚問題在哪,只是在和【英靈】們戰斗的時候,他覺得每天這些【英靈】的修為都會增加一點,同時【千魂冢】的靈氣也會增加一點。
二者之間構成了一個良性循環——說得簡單點,就是這里的【英靈】在不斷變得更強,此地的靈氣也在日益變得更加充沛。上次駱青來這里的時候是一千三百年前,經過了這么久,天知道這群鬼魂已經強大到了什么程度。
剛剛【鬼魔靈】和【英靈】們的那次戰斗也驗證了他的想法,他其實早在兩個小時之前就到了,一直隱藏氣息躲在樹林中觀戰。通過觀察,他發現自己是對的,這群【英靈】確實比一千三百年前強大了許多,如果當時的自己面對現在的【它們】,勝算可能會被壓縮到五成。
但理論上來說,這些【英靈】應該對【鬼魔靈】構不成威脅,哪怕她只有當年七分之一的實力,再加上身受重傷,或許發揮不出當年戰斗力的一成,但收拾這些鬼魂也應該是綽綽有余的。
不為別的,就因為她掌握著恐怖的【大災炎】——那種近乎作弊一樣的黑色火焰足以替她擺平一切麻煩。
對于【鬼魔靈】真正的實力,沒人比與之正面交手的駱青更清楚。他明白,當年并非是自己和小師妹壓制住了【鬼魔靈】、并將她逼進【大封印術】的陣法之內,而是她自己走進去的。直到現在駱青也不知道【鬼魔靈】為什么要那么做,而且當時也容不得他多想——總而言之封印了這個禍害就好,想別的都是多余的。
如果當年這家伙拿出她真正的實力和自己與小師妹動手的話,恐怕不到半個時辰——甚至更短——【鬼魔靈】就能讓他們師兄妹倆去【鬼界】報道。
那種令人窒息的強大,駱青至今記憶猶新。尤其是那至今都不清楚運作原理的【大災炎】,簡直無從克制。
可他看了整整兩個小時,也沒見到【大災炎】出現——并非是她無法使用,在【月樓客棧】的時候,他可是親眼看到【鬼魔靈】將【大災炎】的項圈套在奚連帛的脖子上的。現在她沒有使用,或許是怕波及到【英靈】身后的【百靈花】。
那么另一個新的問題來了——【鬼魔靈】和司馬鈺到底是什么關系?為什么她會如此緊張小鈺的安危?按照常理來說,雖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讓【鬼魔靈】能從【白羽圣石】碎片的封印中出來。對她來說,【白羽圣石】應該是枷鎖,是她巴不得擺脫掉的東西。只要小鈺一死,她就會徹底獲得自由。
屆時,【鬼魔靈】只要找機會將守衛另外六塊碎片的【七圣】逐一擊破,搶回她自己剩余的【部分】,擁有著完整靈魂和完整身體的【鬼魔靈】將所向無敵,再沒有人是她的對手。
可現在,她正在不惜一切代價地拯救小鈺的性命——那真的是不惜一切代價,駱青認得她手中的煞劍【悲鳴】,知道這把兵器有多強大、多珍貴,可現在,劍刃卻因為長時間的劈砍而變得滿是豁口,上面附著的【鬼氣】也淡去了許多,可想而知【鬼魔靈】用它經歷了怎樣的戰斗。
而且【鬼魔靈】自身的【鬼氣】也弱了不少,看來持續數天的戰斗對她的消耗也十分巨大。
——【鬼魔靈】究竟想從小鈺身上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