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您有針線么?”
鐘秋的聲音忽然打斷了老板娘的自卑,她趕緊從柜臺后面拿出來一個笸籮,雙手捧著遞在了對方面前。
“謝謝。”鐘秋道了謝,便坐在柜臺旁一個比較完好的椅子上,金線穿過了針眼,隨后便開始一針一針地修補起來。
——她補的,是自己腰帶的一部分。
是的,就是早上的時候,她送給領班小曼的那個荷包。
——只是被扯壞了而已,以鐘秋的手藝,修復起來還是沒問題的。
“你家的那位小領班呢?”修補荷包的時候,鐘秋不經意地問了一句——說實話,那個丫頭還是挺討人喜歡的。在她的身上,鐘秋看到了一絲司馬鈺的影子。
那孩子也是那樣的樂觀堅強,生活的沉重并沒有將她壓垮。
“她……受了點傷,現在正在休息,您有什么吩咐的話,我可以……”
“我就是問問,傷得怎么樣?”
“……肋骨斷了兩根,她為了搶荷包,挨了幾下打。”
“嚴重么?”
“醫生來看過了,最近還不能下床,需要好好靜養。”
“帶我去看看。”鐘秋的速度很快,聊天的功夫,荷包已經修復如初,甚至還用額外的金線在上面繡了一只兔子的輪廓——
是的,鐘秋看得出來,領班小曼的原形,是一只兔子。
“是……”老板娘沒說什么,只是吩咐剩下的人接著打掃,自己則帶著鐘秋來到了后院的員工宿舍。
宿舍看上去有些簡陋,但很結實,而且墻壁很厚,很保暖。跟著老板娘走到里面,打開了其中一個房間的門,鐘秋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小曼。
宿舍每間都是雙人間,上下鋪的。小曼躺在下鋪,身上不少地方都纏著繃帶。或許是因為傷痛,她并沒睡著。當看到老板娘和她心中最漂亮的姐姐進來的時候,趕緊掙扎著想坐起來,卻被鐘秋抬手阻止。
“躺下,不要動了。”
小曼忽然愣了愣,隨后咬著嘴唇,眼淚滴了下來。
——漂亮姐姐伸過來的那只手的手指上,夾著那只黑色的荷包。
它已經被修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