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小鈺她醒了!”
少女喊得歇斯底里,不過很有效果,不到一分鐘,另一名少女從外面跑了進來,坐在身邊急切地查看著【自己】的身體狀況:“怎么樣?好點了沒?哪里不舒服么?餓不餓?想吃什么?哦對郎中說不能吃油膩辛辣的……對對對我煮了蔬菜粥,你等會我去給你拿!”
【司馬鈺】還沒來得及開口,少女就又風風火火地出去了,剛剛拄著雙拐的少女還在外面喊著,似乎在叫另一個人,隱約聽去,似乎有著【穆小姐】這個稱呼。
伴隨著隔壁傳來了瓶瓶罐罐碰撞的聲音,不到兩分鐘,風風火火的少女又回來了,手中還捧著一碗粥。
“你先喝兩口墊一墊,我去叫郎中過來,慢點喝啊,有點燙。”
——少女說完就又出去了,真的如風一般。
但就算如此急切,對【自己】說話的時候,聲音卻盡可能地柔和下來。
想必,她就是小鈺提到過的【秦月】吧。
那個因為被欺騙而逃離了【修羅村】兩年的少女。
捧起粥碗慢慢喝了一口,溫度和香氣瞬間充滿了口腔和鼻孔——在灰白夢境之中,沒有溫度,沒有氣味,所有的一切都是【障眼法】模擬出來的。
這是她在經過了漫長的兩千四百年的歲月之后,第一次品嘗到真正的味道。
——好苦啊,還有點咸,鐘秋這樣想著。
她不是在說粥,粥很好喝,喝一口就知道是用心煮的。
她說的,是眼淚的味道。
仰起頭,她將粥喝得一干二凈。
隨后,鐘秋用司馬鈺的身體,慢慢體會著周圍久違的觸感——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出來】,前面兩次幫助司馬鈺的時候,都是用自己的一部分靈魂以黑火為幫助創造出來的外形,應付那些小場面還沒必要冒著被察覺的風險讓本體出來。
而靈魂和黑火,是感受不到外界的一切事物的。
穿上了準備好的布鞋,她慢慢下床走到了外面。腳踏實地的感覺讓她十分安心——這是真正的土地,而不是灰白夢境中被自己創造出來的贗品。
啊——
這就是外界的感覺。
除了寒冷的空氣比兩千四百年前渾濁了許多、還摻雜著一股奇怪的味道之外,也沒有太大的變化。
“你怎么下床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忽然從遠方傳來,轉過頭去,鐘秋看到了那只沒什么長進的熊寶寶——這家伙確實沒什么長進,這兩天她應該早已確認過這副身體安全與否了,為何還要如此緊張?
甚至緊張到連鞋子都跑丟了一只。
哼,也就是她的熊掌比較厚實,不然腳下冰冷的凍土肯定夠她喝一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