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雖然依舊聽話,卻對她說出了那樣的謊言,讓她在外面和黎霜吃了整整兩年的苦——
——他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的?
是黎江離開的時候?還是發現黎霜的功夫沒有長進的時候?
“小月,拐彎抹角的話我就不說了,你也不喜歡那種方式,所以我就跟你直說吧。”
兩人在院子外面站了二十分鐘,黎愁一直蹲在原地,用抹布擦著司馬鈺剛剛洗完的碗,時不時地偷偷看向二人的方向。手中的碗已經被他擦了二十分鐘,眼看都要反光了。
“你們十幾年的同門手足,按理說我不應該插嘴的,但……小月,許多事你心里其實已經有答案了。過去的事再怎么樣也無法挽回,我不是求你原諒他的,畢竟他也犯了大錯,只是有些事……我不想你將來回憶起來的時候,讓這幾天發生的事成為你一輩子的遺憾。”
司馬鈺將黎愁的心意轉達給了秦月,其中還包括昨晚向黎落求證的一部分——畢竟黎愁算是有前科了,她也不敢全部信任。現在和秦月說這些話,是她想了一晚上才想好的。
“黎愁的話我已經向黎落求證過了,他沒有說謊。”看著漸漸沉默不語、平靜下來的秦月,司馬鈺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后面的事,你自己決定吧,不過你要記得,小月,不管發生什么事,我都是站在你這邊的,嗯?”
秦月一直都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她才轉身進了院子,走向了洗碗盆邊的黎愁。
見師姐朝自己走來,黎愁趕緊放下了手中快被磨成鏡子的碗,緊張地站了起來。
“黎……秦月師姐……”
司馬鈺沒有過去,只是靠著破舊的院門站著,遠遠地望著她們。
有些話,讓她們師姐弟好好說吧。
可秦月終究也沒說什么,她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心情是怎樣的,過了很久,她才抬起頭,看著對面局促的黎愁。忽然,她揚起手給了他一個耳光——
耳光很響,但并沒用多少力量——至少沒用她十八年來鍛煉出來的力量,因為黎愁只是被打得偏過頭去而已。
打完,秦月直接進了屋子,留下了黎愁一個人站在那里。
“……至少她消氣了,對吧?”司馬鈺走到黎愁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雖然不能立刻原諒你,但……你也給她一些時間吧,畢竟你的謊言傷害到她了。”
“謝謝你,小鈺姐……”黎愁沒有說別的,只是慢慢低下頭,抬起袖子抹了抹眼睛。
——他知道,師姐其實已經原諒他了,因為從小犯錯的時候,師姐就是這樣教訓自己的。
他的師姐,回家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