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鈺只能大致給她講講【人界】的事,【鬼界】和【仙界】她也不熟悉,只能將沿途從文佩和蕭琳那里聽來的事情復述一遍。
直到最近,除了訴說和傾聽的日常之外,兩人還多了一層【師生】的關系——就是面前的這些紙——鐘秋開始教她畫這些鬼畫符,自從那日司馬鈺提過想要學習一些自保的法術之后,她們在一起的時間里有一半都是在做這些。
只是這種鬼畫符一樣的東西實在是太難臨摹了,司馬鈺跟著黑影鐘秋一筆一劃地寫著——聽鐘姐說,這玩意兒叫【令】,是她獨創的、獨立于【術】和【咒】之外的一套法術系統,目前為止只有她一個人會用。
不過使用的過程倒是很簡單——如果還無法理解【令】的運作原理的話,可以暫時將【令】以【符】的形式先寫下來,這樣需要使用的時候,【符】就可以直接將相應的【令】的效果具現化。
雖然過程有些麻煩,但學會了這些,司馬鈺就可以暫時擺脫不會法術的困境。
鐘秋說,雖然目前學的【符】并非進攻性,但自保是絕對沒問題的。
司馬鈺當然樂得去學——能有如此便利的方式,當然要好好利用一下。
可惜,她的學習天賦可真是不怎么樣,又或者【令】的寫法實在是太復雜,她已經學了幾天,還是沒法將一套【令】完整地寫在【符】上——不是這里少了一筆,就是那里的筆畫不對。寫廢了差不多兩百張【符】,才勉強寫出一個能看的來。
——只是能看而已,完全不能用。【令】對【符】的要求很高,寫錯一筆都不行。
黑影鐘秋很有耐心,并沒有因為她笨就嫌棄她,在司馬鈺熟悉了所有筆畫的寫法和順序之后,它便舉著小樹枝站在桌前,以啦啦隊員的身份為她加油打氣。
——那兩支小樹枝上,甚至還開了兩朵粉色的小花。
在黑影鐘秋的耐心教導和不斷的鼓勵下,終于在灰白夢境的黎門即將到來之前,畫出了一張令黑影鐘秋滿意的【符】來。
“快去……試試……看……”黑影鐘秋將小樹枝插在領口后面,拉著司馬鈺來到了小木屋外、讓她站在院子中央。自己則俯身撿起了一顆小石子,用力向她丟了過去。
司馬鈺緊張地捏著自己剛剛畫出來的【令符】,下意識想要躲開,可想到這些天鐘姐的努力,她咬了咬牙站在原地,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捏緊了【令符】指向了地面,左手則高高舉起指向了天空——
還沒等她喊出【保護我】這三個字,耳邊再次傳來了凄厲的哀嚎,只不過這次輕了許多,需要仔細聽才能辨認出來。與此同時,右手捏著的【令符】也以極快的速度燒盡。
而就在哀嚎聲響起、【令符】燒盡的那一瞬間,黑色的火焰如漁網般圍繞在她身邊,飛向她的石子在即將觸碰到她的一瞬間便被燒得一干二凈,連灰塵都沒留下。
圍繞她的火焰很快便散去了,感覺持續的時間比前幾天黑影鐘秋給自己演示的那次要短了不少——大概是自己畫得太難看的緣故吧。
不過好歹——自己算是能用出法術來了。以自己的倒霉程度,估計以后還會碰到許多麻煩事,也不能總靠著秦月她們救自己,有了這張底牌,讓她多了許多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