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的女生宿舍環境還可以,雖然比不上全國前幾名高校那樣,該有的設施雖然不算是最好的,但至少一應俱全。
司馬鈺和秦月是昨天搬進來的——【靈魂殘片】在學校的圖書館,如果白天去那里大張旗鼓地尋找的話,肯定會引人懷疑。盡管穆小雅的關系可以幫她們解決大部分的問題,但有些麻煩能避免就避免,省得回頭解釋的時候還麻煩。
而晚上學院的大門又會關上——門禁時間是晚上七點到早上五點。規定這個時間的原因是【柳仙大學土木工程學院】處于山溝中,就算沒有壞人,難免會碰到蛇蟲鼠蟻之類的小麻煩,況且這座小破鎮子能娛樂的地方也不多,住校的人除了周末會去隔壁的【柳仙市】玩玩、并在那邊留宿之外,剩下的時間沒人會選擇出門。
——出門干嘛?吃一嘴大黃土?還是嫌草叢里的蟲子不夠多?
什么?風景好看?呵,那是偶爾看一次可以,成天到晚不是破院子就是大山,審美再強的人都會疲勞,更何況這群處于人生精力最旺盛、最喜新厭舊、每天都充滿著活力與希望的大學生。
與之相比,司馬鈺略顯老成的處事方式與這里稍微有些格格不入——畢竟在其他人的初中、高中都在拼命學習的時候,她還要空出一部分時間出去打工。過早地接觸了各種各樣的人,讓她在這群未經過社會險惡的幼苗面前游刃有余。
不過她還是受到了特別的照顧——昨天晚上剛剛搬進來的時候,陪伴了她六年的破背包勾住了門把手,在一陣書本、文具的散落聲中壽終正寢;好不容易收拾完,突然斷開的鞋帶讓她失去了重心,讓自己的臉和瓷磚地來了一次親密接觸;宿舍床的下層是書桌,床都在上鋪,在她準備將被褥放上去的時候,梯子忽然斷了,摔得她半天都沒站起來……
第一天晚上,司馬鈺是在三位室友的安慰聲中度過的。拿與她睡在同一側的同學的話來說,就是【這輩子沒碰見過倒霉成這樣的人】。睡在對面的那位同學甚至還邀請她周末的時候去一趟【積德寺】——聽說從那里的老和尚手里求來的平安符特別管用。
第三位室友更實在,直接贊助了她一頓晚飯為她接風。
室友們的善意讓司馬鈺感激涕零,雖然這些行為更接近于【同情】,但她不在乎這些,總之她和秦月來這里的最主要目的就是圖書館,兩人是以【校外的房子內部設施裝修中】為理由來暫住的,在找到自己的【靈魂殘片】這段時間里,盡量保持低調是最好的選擇。
司馬鈺明白,自己已經算是半個【另一個世界】的人了,還是盡量少和普通人接觸比較好。對于如何保持【距離】,這么多年來她已經學會太多了。
至于【積德寺】……還是算了吧,她不想與那個不著調的缺德和尚有太多的接觸。
秦月那邊也比較順利——是的,兩人沒在一間宿舍,司馬鈺在三樓,秦月在四樓。女生宿舍中沒有同時空出兩張床位的房間,因此只能將她們分開。
與司馬鈺這邊的【友好】相比,秦月那間宿舍的環境并不太好——每個學校都有幾個自以為是的人,這些人以自我為中心,并不會照顧周圍人的感受。雖然沒到【霸凌者】這種程度,但滿地的煙頭和桌子上吃剩下的、從食堂帶回來的空塑料盒讓秦月明白了同住的這仨人可能不那么好相處。
果然,在她剛進宿舍的時候,坐在椅子上、將腿搭在書桌上的一位室友就遞過來了一支煙:“抽了,以后我們就是姐妹,出去外面遇到什么麻煩,姐幾個幫你。”
另外兩人一個坐在床上戴著耳機,另一個靠在陽臺門旁邊抱著胳膊壞笑,秦月明白這是什么意思,估計是想給她這個新來的一個下馬威。
“抱歉,我不會抽煙。”她倒是想融入進來,保持低調的最好方法就是融入現有的環境,所謂【大隱隱于市】就是這個意思。但她是真的不會抽煙,平時聞到煙味都會咳嗽,更別提抽了。
“怎么,不給面子?”坐著的同學挑起了眉毛,另外兩人也圍了過來。
五分鐘之后——
“秦姐,您坐!!”遞延的女生擦干凈了秦月床鋪下的椅子——原本那張椅子上堆得全是雜物,現在已經被收拾得干干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