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群立到天祥街88號附2號的時候,已經是上午10點左右了,街上的行人倒是不多。因此尹群立左右看了看,沒有發現有什么人注意自己,這才敲了敲門。
劉子路在屋子里聽到敲門聲,有些奇怪,因為他和陳招娣在石頭城并沒有什么熟悉的人,因此基本上沒有人會上門。
劉子路以為是陳招娣出去買菜回來沒有帶鑰匙,不由得走到門邊嘴里嘟囔著說道:“你怎么又不帶鑰匙……”
劉子路把門一打開,一下子閉了嘴,因為他發現尹群立穿著一身下力人的衣服站在門外。
劉子路見尹群立不顧以前的約定直接到他住處來,顯得相當緊張。他連忙將頭伸出門外左右看了看,發現沒有其他人,這才輕聲而又嚴厲地問道:“你怎么到這里來了?不是說好了你不能來這里找我嗎?”
尹群立一邊往門里擠,一邊說道:“先進去再說。”
劉子路這才反應過來,將身體一側,讓尹群立進屋,然后迅速將門關上。尹群立見劉子路一臉的緊張和疑惑不解,解釋道:“別慌,事情有點緊急,我沒時間用原來約定的聯絡方式,所以這才化裝到你這里來直接上門。”
劉子路急忙問道:“什么事情那么緊急?”
尹群立向屋子里看了看,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陳小姐沒在?”
劉子路回答道:“她每天都是這個時候出去買菜,過一會就會回來了。說吧,到底是什么緊急事情讓你直接到這里來了?”
尹群立這才回答道:“我在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內部有麻煩了,嚴復之想要整我,準備把我當做抗日分子交給日本人。”
“什么?!你的身份暴露了?這個該死的叛徒嚴復之。你現在可是我們軍統安插在石頭城的唯一潛伏特工,要是你暴露了,我們軍統在石頭城可就徹底沒有根基了。這可怎么辦?”劉子路急得團團轉,失聲問道。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到了石頭城以后遲遲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績,也沒有發展什么新的眼線,就指望這尹群立這個潛伏在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里的特工了。
可現在尹群立突然上門說有可能被嚴復之當做抗日分子交給日本人,這一下子就讓劉子路慌了神,尹群立一旦出了事,以后他必定會受到軍統總部的問責,根本沒有辦法躲得過去。
尹群立見劉子路慌了神,連忙解釋道:“不不不,我的身份并沒有暴露,嚴復之之所以想整我,是因為他受到了日本人的壓力,因為日本人懷疑在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里有抗日分子。而我又不受嚴復之的待見,所以他正好順水推舟準備陷害我。而且就是這兩天他就會動手,所以我才跑到你這里來找你商量對策。”
劉子路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給徹底搞暈了,心亂如麻,哪里能夠還想得出什么對策,只能不停第在屋子里走來走去,唉聲嘆氣。
尹群立見劉子路六神無主的樣子,這才說出了自己的計劃:“現在嚴復之和我是你死我活的斗爭,我們必須要想辦法干掉嚴復之才行。”
劉子路一臉茫然地問道:“你說得倒是輕巧,怎么干?就我們兩個人能刺殺嚴復之這個叛徒?嚴復之肯定知道我們軍統對他恨之入骨,一定會嚴密防范對他的刺殺的。如果我們搞刺殺,說不定你保不住,連我也保不住。”
劉子路的這番話充分暴露了他心里最為真實的想法,那就是不管怎么樣,絕對不能將他自己也一起攪進這件事情中,他還不想這么就死掉或者被嚴復之給抓住。
尹群立當然明白劉子路說這話的意思,他連忙解釋道:“我說的搞掉嚴復之,不是我們自己動手,而是要對嚴復之進行栽贓,借日本人的手除掉他。你來石頭城身上帶得有軍統的空白委任狀吧?如果說日本人在一個軍統潛伏特工在石頭城的住處發現了一張軍統對嚴復之的委任狀,你說嚴復之會有什么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