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嚴復之只好解釋道:“小尹,你是不知道啊,石頭城分部的大樓前天晚上被人縱火燒了。這件事情已經驚動了特高課的太君,現在我的壓力很大。這次火災現在調查起來我一點頭緒都沒有,只能粗略地判斷是內部人員所為,現在調查的重點都放到了那些火災當晚沒有任務而且行蹤沒人證明的人身上。這件事情讓我有些不寒而栗,因為這說明我們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內部一定隱藏著反日分子,天知道以前我們有多少機密被泄露出去了。”
尹群立這時拍嚴復之的馬屁道:“我還真不知道分部的大樓被人燒了。不過主任,您的這個思路是很有道理的,卑職真是望塵莫及。現在被懷疑的人員大致上有多少?必須要對這些人采取一定的措施才行,反日分子是不可能因為您懷疑就會主動跳出來承認的,相反他們會盡量將自己身上的嫌疑洗掉,甚至誤導您的調查。”
尹群立并沒有直接點出李德年的姓名,而是采用的迂回戰術,啟發嚴復之的聯想,讓嚴復之自己主動關注李德年。
果然,嚴復之冷笑了一聲,說道:“你這已經是馬后炮了,你知道不知道,在嫌疑人的范圍內職務最高的是李德年?他今天可是在禁閉室里一直喊著冤枉。我聽說你和他以前經常說話,應該了解他吧?說說你對李德年的看法。”
尹群立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他裝作想了想,說道:“這個李德年是石頭城分部里的老油條了,當初何浪濤在位的時候您不是讓我打聽石頭城內部的消息嗎?從那個時候起,我就經常去找李德年聊天。他給我的感覺就是有點滑不溜秋,讓人根本抓不住他的把柄。而且這人的城府很深,表面上喜歡開玩笑,但是對于您當主任這件事情他內心的真實態度卻是很曖昧的。平時遇到什么事情也基本上不表態,讓人琢磨不透他真實的想法是什么。不過,有一點我能確定,左天明上任當主任以后,他應該是偷偷投靠了過去。”
尹群立沒有把話說完,他覺得要給嚴復之以時間來啟發一下思考。
這是非常有效的一個招數,至少會讓嚴復之認為所有的辦法都是他想出來了而不是受了自己的挑撥。
而真正暗藏殺機卻是尹群立暗示嚴復之,李德年這個人其實并不可靠。因為尹群立很清楚,對權勢看得這么重的嚴復之,知道了這個李德年兩面三刀,三心二意的做法,一定會對李德年當初的行為很不爽。
這樣一來,嚴復之的心里必定會對這次火災中李德年的表現進行重點關注,甚至有可能利用這次的火災將李德年除掉。而這就是尹群立所想要達到的效果。
果然,嚴復之聽了以后的臉色很難看,恨恨地說道:“這個兩面三刀的小人!”此時嚴復之的心里真像尹群立所期望的那樣,一下子對李德年動了殺心。
此時嚴復之已經將汽車開到了溫勉別院外的大門口,尹群立下了車以后返身又問道:“哎呀,這話題都說到哪里去了?主任,您今天親自來這里是做什么?”
嚴復之對于尹群立倒是不會隱瞞,他也下了車指了指溫勉的別院回答道:“今天這位貴客和那個這幾天和他見面的女人就要離開石頭城了,我作為負責他們安全和接待他們的人一定要來送客的,等會我會親自送他們去火車站。”
尹群立這才知道,原來王素芬和那個姓武的日本人要離開石頭城了。王素芬和這個日本人一起走很不正常,尹群立心里對于王素芬的這種舉動感到非常擔心,但是現在他還要控制自己不要多問。
嚴復之走向了院子大門敲了幾下,然后轉頭對尹群立悄悄說道:“你設的警衛和暗哨可以撤銷了,等這里的人全部走了以后,你再進去拆掉竊聽裝備和錄音設備。”
尹群立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任務。
這個時候院子的大門被人從里面打開了,武田康夫走了出來,一見到當初他到石頭城來的時候接站的嚴復之,不由得回頭示意,讓怯怯生生背著一各破布包袱的王素芬上嚴復之的汽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