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鑫一聽,就發現了這中間有問題,他對尹群立問道:“你借錄音設備比如要有借條之類的手續,這種東西是白紙黑字記錄下來的,萬一以后要進行調查的話,你怎么解釋?這可有漏洞,你這事情做得有點莽撞了。現在得想辦法該怎么彌補這個漏洞。你現在的位置很重要,如果身份暴露,你的安全會受到很大的威脅,我們也將會失去一雙眼睛。”
尹群立見李毅鑫很認真地對待這件事情,不以為然地說道:“這點我考慮過,所以借走錄音設備的當天晚上我就潛進技術裝備室,將我那張借條給銷毀了,同時重新寫了一張借條在登記簿上。這樣就沒問題了。”
李毅鑫想了想,很擔心地說道:“不妥!要另想辦法彌補,你這樣做是在畫蛇添足,必須另想辦法。”
尹群立有些奇怪李毅鑫為什么會執著與這件事情,他疑惑地問道:“這樣做天衣無縫啊,有哪里不妥。”
李毅鑫解釋道:“你把借條給換掉了,但是到了還設備的時候就出大問題了。你們技術裝備室的人見你還回了兩套錄音設備后一定要在登記簿上將你的借條劃掉,到時一看這登記簿上寫的是一套錄音設備,必然會覺得奇怪的。而且管理登記簿的人一定會修改你的借條手續,這種白紙黑字的東西留下來一定是以后指證你的證據。”
經過李毅鑫這么一說,尹群立這才覺得自己還真如李毅鑫所說的那樣畫蛇添足了,他為自己考慮問題的不周密而感到后怕,背心里的冷汗都出來了。
李毅鑫也發覺了尹群立有些緊張起來,繼續說道:“不過現在彌補還不晚。那本登記簿就是指認你的物證,你要盡快想辦法將技術裝備室里的登記簿給毀掉,最好弄一場失火,這樣也不會引人聯想到你身上。”
尹群立想了想點頭贊同道:“嗯,你說的有道理就這么辦。我今天晚上就潛回去辦這件事情。反正這幾天我都帶著人24小時在這里保護那個姓武的,沒有人會認為是我干的。”
“對!最好有不在場的證明。那個技術裝備室的負責人即便以后調查起來也最多是個人證,證明你借了兩套錄音設備,但是他口說無憑,沒有物證,這樣的話假設以后嚴復之要調查也無法證明。”李毅鑫說道。
尹群立這時候的思維已經完全打開了,他想了想說道:“既然我要給技術裝備室里弄一場失火,干脆不只是燒掉登記簿,而是弄成一場大火,燒掉很多技術設備。到那個時候嚴復之一定會非常生氣,我可以趁機建議將技術裝備室的負責人開除掉,這樣就神不知鬼不覺地杜絕了隱患。不過我認為嚴復之就算是要調查,也只是調查這場失火是怎么造成的,根本就不會想到我多借了一套錄音設備。而我還錄音設備還是還兩套,這樣的話技術裝備室的人也不會覺得有什么問題。”
“嗯,我看可以,就這么辦。你今天晚上就回去放火。”李毅鑫點了點頭說道。
與此同時,在這所房子里的一間廂房內,另外一場談話也在進行。王素芬已經將邊保讓她帶回來的假情報交給了武田康夫。
對于武田康夫,王素芬從心底里有種莫名的恐懼感,因為當初他們夫婦二人被關東軍奉天特務機關抓捕后,就是這個武田康夫動的刑。一想起武田康夫的那些刑訊手段,王素芬就不寒而栗,臉上的臉色也有些不自然。
原本奉天特務機關派武田康夫來與王素芬見面,也是有這方面的考慮。不過此時的武田康夫的注意力被那份假情報給吸引過去了,并沒有注意到王素芬的臉色不對。
他反反復復仔仔細細翻看了那份假情報,基本上已經完全記住了。作為一個情報軍官,武田康夫的記憶力是相當驚人的,這也是做特工所必須有的優秀技能。
這份假情報上的文字武田康夫當然全部認識,他在中國已經潛伏了很多年,說著一口流利的東北官話,也認識漢字,身上已經基本上沒有了日本人的一些明顯特征,更像是一個中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