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這個行動一直持續了大約好幾個月,一切都按照邊保的意圖在進行著。
直到有一天,日本奉天特務機關提出讓鐘錢根搜集關于華北我軍部隊化整為零的部署情報,并且讓王素芬帶上這份重要情報回到日占區的石頭城進行匯報。
面對日本人的這個要求,邊保感到十分為難。為難的地方是這種部署的假情報好編,但是對于王素芬這個人離開邊區去淪陷區卻有些犯難。
因為王素芬很明顯心理素質不好,邊保擔心王素芬到了石頭城以后胡經不住日本特務機關的旁敲側擊,最終會暴露整個逆用行動的真相。
但是如果扣住王素芬不讓她回到淪陷區又不行,因為王素芬接到指令后拒不回去,必然會讓日本特務機關對鐘錢根夫婦才生疑慮,進而不再相信他們提供的關于邊區的假情報。
難道是日本奉天特務機關對鐘錢根夫婦提供的假情報有所懷疑,所以才會下達這樣的指令來試探鐘錢根夫婦的忠誠?
最后,雖然在邊保的內部有些爭議,但是邊保最終還是傾向于放王素芬到淪陷區去面見奉天特務機關的人員,除了想要打消日本特務機關的疑慮以外,還要讓王素芬了解為什么日本人會突然要求王素芬回去當面匯報。
但是由于王素芬從邊區回到奉天的路程太過遙遠,邊保要求鐘錢根發報申請王素芬到最近的淪陷區與日本特務機關見面。
當然,這樣的理由很充分,因為像這次萬素芬帶回去的我軍部署情報是有時效性的,如果王素芬在路途上耽誤的時間過多,必然這份情報就會失效。
鐘錢根很敏感地從王干事的話中聽到了一絲希望,于是就像是一個即將溺死的人一樣將這絲希望當做最后的救命稻草,開始源源不斷地交代起來。
王干事一邊記錄,一邊將鐘錢根的交代和王素芬的交代進行對比,不時地提出一些細節方面的問題,要求鐘錢根進行澄清。很快,就從占全國的嘴里掌握了全部的情況。
從鐘錢根交代的情況來看,大體上與王素芬的交代一致。由于這兩個人是分開關押的,基本上不可能有串供的可能性,因此可以看出鐘錢根確實是在坦白,而且鐘錢根還交代了很多王素芬沒有交代的細節問題,更讓王干事確信鐘錢根沒有隱瞞。
等鐘錢根交代完成以后,王干事將筆錄遞給了鐘錢根,讓他看一遍有沒有遺漏并且簽字畫押。
收回了鐘錢根簽字畫押的口供以后,王干事向鐘錢根問道:“你今天的態度不錯,我會向上級匯報的。現在我們希望你能繼續為我們工作,如果你能很好地配合,那么組織上會對你有一個明確地處理意見的。”
鐘錢根連忙說道:“我愿意配合組織的工作,讓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不讓我再去淪陷區面對日本人就好。日本人的酷刑我實在是不想再面對第二次了,他們簡直就不是人!”
王干事對于鐘錢根這個軟骨頭有一種莫名的厭惡感,他強忍著這種反感說道:“你放心,組織上暫時不會讓你離開邊區的。現在根據上級的意見,你要繼續每隔三天向《申報》繼續投稿,用暗語說明你剛到延安就生病了,所以這段時間沒有按時發出信號。另外,你要想辦法讓日本人相信你在延安受到了組織的重視,給你安排了一個職務。同時要求他們想辦法和你建立順暢的聯絡方式,方便你收集到的情報進行轉遞。”
鐘錢根先是有些吃驚,繼而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這個王干事是想準備逆用他!
鐘錢根明白現在自己在延安已經身陷囹圄,如果不配合邊保的逆用計劃,那么等待他的很有可能是一顆槍子兒。因此他像雞啄米一樣連連點頭保證道:“我保證完成任務,不讓日本人發現任何的異樣,騙取日本人的信任,爭取組織上的寬大處理。哦,對了,我老婆王素芬她的情況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