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素芬的這些細微動作當然被一直仔細觀察她的王干事發現了,他語重心長地繼續說道:“根據我們向遠東情報局了解的情況來看,你們與遠東情報局的上線失去聯絡已經有兩年了,這兩年之中發生了什么,我希望你還是老老實實向組織作出交代,爭取組織的寬大處理。我也做過地下工作,知道在與組織長時間失去聯絡以后的處境很艱難,所以即便發生了什么不測事件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這并不能作為不向組織坦白交代的借口,你還是好好想想吧。這里是邊區,是我們黨組織完全能夠掌控的地方,不是在淪陷區,這里日本鬼子的手沒有那么長。只要你坦白交代,我們當然會保證你的安全。”
也許是王干事的誠懇打動了王素芬,也許是王干事那番理解她的話讓他感到了共鳴,在所有的事實面前,王素芬感覺自己今天不坦白交代是沒有辦法對王干事提出的一系列問題進行合理解釋的。
所有王素芬又沉默了一會后,終于開口了:“王同志,你真能保證我的安全嗎?如果我向組織坦白交代的話,能夠得到組織上的寬大處理嗎?”
她的這話一說,王干事心中總算是大石頭落了地,這個王素芬果然心理防線并不強硬,在事實面前總算是要交代了!
于是王干事連忙保證道:“這一點請你放心,我們共產黨一向是說道做到,絕不會欺騙向黨組織如實交代問題的人。”
王素芬終于如釋重負一般抬起頭來,看著王干事說道:“好吧,既然組織上已經掌握了那么多情況,那我還是老實向組織坦白交代吧。自從我們夫婦與遠東情報局的科里亞梅斯科夫中校失去聯系以后,一直處于靜默。但是我們這個雜貨鋪是一個交通站,還有幾個下線有聯系。其中一個下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身份暴露了,結果日本奉天特務機構并沒有急著抓他,而是秘密跟蹤監視他,而他有一次到我們這個雜貨鋪來了一次,詢問與科里亞梅斯科夫中校聯系上沒有。結果日本特高課的人就通過跟蹤他發現了我們這個交通站……”
因為從魯自強和謝小六的匯報來看,鐘錢根夫婦中王素芬的心理素質要差一些,攻破她的心理防線反倒可能更為容易。
當王素芬被帶到審查室以后,王素芬明顯顯得有些不安,她不停地打量著審查室里的環境,這些舉動都被王干事看在眼里。
王干事對于王素芬倒是采取了不同的審訊策略,他和顏悅色地對王素芬問道:“王素芬,看來你是從來沒有進過組織的審查室吧?慢慢看,不用著急,這里可沒有日本鬼子和漢奸特務機構審訊室的那些刑具。我們黨的政策一向是以理服人,對于那些積極主動向黨組織交代問題的人,一定會進行寬大處理的。現在我也不想問什么問題,你還是自己好好考慮一下該如何向組織上坦白交代。”
王素芬并沒有像鐘錢根那樣一進來就大吵大鬧喊冤,而是聽了王干事的話以后沉默了起來,一言不發。
王干事也不著急,就這么默默地盯著王素芬,給她時間慢慢思考。沉默良久,王素芬終于打破了審查室里的寂靜,問道:“王干事,我無話可說。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把我送回禁閉室吧。”
王干事見王素芬沉默良久說出這么一句話來,這才清了清嗓子盯著王素芬說道:“根據我們向蘇聯遠東情報局調查核實,你也是黨員,只不過是由你丈夫鐘錢根發展入黨的。你原本只是一個家庭婦女,沒有什么文化,但是從我們調查的情況來看,你有天天記賬的習慣,而且心算能力相當強,這可就有點不符合你以前的背景了。難道你就沒有一點合理的解釋嗎?我們黨的政策向來就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所以我不希望你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老實向黨組織交代問題,爭取寬大處理才是最正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