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村上信之助就起身走到了辦公桌前,提起電話給上海梅機關的一個熟人打了過去。在詢問了一番之后,村上信之助好像得到了某些答案,李毅鑫坐在沙發上看到村上信之助臉上的表情有些啼笑皆非。
在拿著電話聽筒聽了一會后,村上信之助又說了幾句,這才掛斷了電話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走了過來。
看到村上信之助這樣的表情,李毅鑫有些疑惑地問道:“村上君,您這是……?”
村上信之助哈哈大笑起來,這讓李毅鑫一下子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他想不出為什么村上信之助怎么打了一個電話了解情況以后會這樣大笑。
村上信之助笑了一會兒,這才對滿臉不解的李毅鑫解釋道:“抱歉,李桑,我失態了。關于馬桑那個親戚為什么被抓捕,是梅機關向特工總部下的命令,特工總部只是奉命行事。”
“哦?那馬副主任的大舅哥真是反日分子?可您為什么還……?”李毅鑫滿頭霧水地追問道。
村上信之助接著解釋道:“我之所以笑,是因為馬桑的那個親戚還真不是什么反日分子,之所以抓他,是因為他這個人性格太過執拗。也許是讀書多傻了吧,他在《申報》做編輯,對于看不上的文學作品都不予發表,結果把我們指定要求收錄發表的詩歌給廢棄了。所以他就被梅機關指定抓捕了,情況就是這樣的。”
李毅鑫很不解地繼續問道:“什么時候梅機關這么關心詩歌了?還指定發表?這事情聽著怎么像是一個謊言啊?”
村上信之助剛想張嘴反駁李毅鑫,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把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而是笑了笑說道:“這個原因還真是……怎么說呢,算了,這涉及機密,我不能告訴你了。不過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我們梅機關是受奉天特務機關的要求才這么做的。另外,剛才我問的朋友也說了,再怎么執拗的人被抓進去了以后一頓刑訊都不得不低頭。馬桑的那個親戚也不例外,他已經點頭同意把以前他廢棄過的詩歌都在報紙上刊登出來。好了,這件事情的結果就是這樣,你可以回去告訴馬桑,讓他準備去特工總部接人吧。他的親戚今天應該就會被放出來。”
村上信之助話到嘴邊又改口的動作并沒有瞞過李毅鑫,李毅鑫心里暗想村上信之助到底在隱瞞什么機密,居然還會瞞著自己。
他其實心里對于馬志新大舅哥的這件事情并不怎么上心,也就是隨口問問,卻沒有想到會牽涉到村上信之助口中的機密,這反而引起了李毅鑫更大的興趣。
但是村上信之助不說,他也沒有辦法,只好裝作很高興的樣子說道:“有個結果就行,至于機密,我就不打聽了,免得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我立即回去告訴馬副主任,讓他放心就好了。再次感謝您的幫忙,告辭了。”
回到了物資統制調查委員會的大樓,李毅鑫立即去了馬志新的辦公室,馬志新一見到李毅鑫前來心中大尉訝異,因為看樣子好像李毅鑫打聽的消息有結果了,不然李毅鑫是不會出現在他辦公室的。
看來李毅鑫果然有點本事,昨天晚上自己才拜托他去打聽消息,就過了一晚上就有了結果,要知道溫勉那邊可是一點音訊都沒有。
于是馬志新急切對李毅鑫說道:“李老弟是不是打聽到什么消息了?”說完就迎了上去。
“嗯,是的。根據返回來的結果來看,老哥你的大舅哥還真是因為性格原因所導致的,而不是與反日分子有什么關聯或者參加了什么反日活動。據說是他堅持不愿意發表一些他看不上的是個投稿才被抓的。結果抓進去了以后受了點刑就被嚇著了,答應以后只要是是個投稿都發表,這才保住了性命。還有,他今天就應該會被放出來,老哥你還是趕快想辦法去接人才對。”李毅鑫點了點頭,大致說了一下打聽到的結果。
“什么?李老弟,是這么古怪的原因?這特工總部是不是吃飽了沒事干了,怎么會這么隨便抓人?你是不是打聽的消息搞錯了?這怎么可能啊?”馬志新聽了李毅鑫的話,打死都不相信大舅哥是因為這種原因被特工總部抓進去的,我連連搖頭,對于李毅鑫的能力第一次產生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