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立即去趟郵局,把鐘錢根發出去的所有詩稿都拿回來,大家一起分析。另外,鐘錢根夫婦什么時候出發去延安?”謝小六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
“這個出發的時間上級并沒有特別規定,讓我們靈活處理。我看還是盡快吧,他們早點到延安,總部也能早點秘密審查他們。等會你就和我去一趟蓬萊客棧,向他們宣布上級的決定。”魯自強想了想,說道。
鐘錢根在這座邊區與國統區交界的小縣城里已經待了大半個月了,按照他的預計,對于他身份的核實結果應該出來了,可那個魯科長卻像是忘了他們一樣,對他們不聞不問,這讓鐘錢根的心里暗暗有些著急。
但是這種焦急他不可能表現出來,甚至不能主動去找那個魯科長,因為他越主動,說不定會越引起魯科長對于他的懷疑。
而對于他遠東情報局情報員的身份核實,鐘錢根心里倒是不怕。疑問不管是他拿出的那張證明身份的紙,還是他向魯科長提供的代號、上級名字都是真實的,只要進行核實,這方面倒是天衣無縫。
原因很簡單,他以前的代號真是叫橡樹,而且也確實是遠東情報局的情報員,只不過在上級撤離奉天以后,他很不幸被叛徒出賣了,結果他們夫婦二人被抓進了日本特務機關進行嚴刑拷打。
這種嚴刑拷打他實在是有些忍受不了,直到現在他的心中一想起那段日子就感覺很恐懼,所以最終他還是向日本人招供了所有的一切。
也正是因為他與遠東情報局完全失去了聯絡,而且與本地的地下黨組織之間從來不發生橫向聯系,所以他的被捕和招供不管是遠東情報局還是當地的地下黨組織都不知情。
這也為奉天的日本特務機關準備將他們夫婦二人收為己用提供了可能性,為此,他正式成為了日本奉天特務機關派出的間諜。
日本奉天特務機關長給他的唯一任務就是打入陜甘寧邊區,到延安進行潛伏和收集共產黨的抗日情報,還給他起了一個新代號:章魚。
從東北到陜甘寧邊區這一路上都很順利,除了在石頭城發生了一點意外,他們夫婦二人連續順利地通過了日占區、河豫省的國統區,到了這個小縣城以后,他也沒有受到邊區保衛部門的特別關注,可以說一切都在正常地按照事先的計劃進行著。
這天,他正在客棧的客房里面看書,王素芬則在桌子上記著賬。對于王素芬的這個習慣,鐘錢根心中暗自搖頭。這個老婆什么都好,就是太小家子氣,過日子精打細算,每天都要對他們兩個的開銷進行記賬,然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告訴他,在哪些地方可以省錢,哪些是不應該開銷的。</p>